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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公主为何会这么想呢。阿蒲蒻愕然的盯着她的面容。美酒香酽还有些辛辣,赵琢的脸颊被熏染的红红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旖旎情思,眉眼间满是无所谓的漠然。就像她刚刚到汴京时认识的那个嵇成忧。
“我和公主想的不一样,”她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强自镇定的掩饰道,“不管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都会觉得自己的心意是最重要的。”
还会希望得到那个人的珍惜。
赵琢看了她一眼,摇摇晃晃的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阑干旁眺望灯火辉煌的夜色。
宫女跟上来相扶,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把她们轰开。阿蒲蒻起身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倚靠栏杆坐下来,她乖乖的没有拒绝。
“及笄过后就得嫁人,就是公主也不能例外。我知道爹娘会给我挑一个很好的驸马,不管他喜不喜欢我,为了他家族的前途,他都会表现出心悦我的样子。而我,也是一样的,我不只是一个小娘子一个妇人,还是代表皇恩和天威的公主。相比于我的责任,我个人的爱恶喜乐不必在意,我的喜欢自然也是不重要的。”
赵琢眺望栏杆外的夜空,意兴索然的说。
她这一番话和热闹的上元夜格格不入,给阿蒲蒻也平添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阿蒲蒻不曾想到,她倍加珍视的、千方百计想要挽留的那些喜怒哀乐之情,在另一个人的心中,是随时都可以舍弃的微末之物,只因她是天家的公主。
“再者,一旦涉足男女情事,烦恼颇多,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哭哭啼啼的跟个傻子似的,我可不想自找苦吃。”
杯觥交错,几杯酒入肠,赵琢醉意渐浓。她拿手拢住嘴凑到阿蒲蒻耳边,把王令月的哭诉一股脑告诉了她。
“……人家都说了心有所属,严词拒绝了她,她还伤心欲绝痛哭流泪,你说是不是跟傻了似的?我不要像令月那样。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赵琢摇头感叹。
阿蒲蒻随着她的目光,呆呆的望向远处盛放的烟花。
原来是这样。若不是公主醉后吐露出来,她还不知道中间有这样一段波折。
虽然公主不清楚拒绝王令月的郎君是谁,但她知道。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不是想要欺瞒她,也不是对王令月怀有怜爱或企图。
只因他的君子之风使然。
他不会去伤害或嘲笑任何一个女子。
这也是她心悦于他的地方。
这个得她欢喜的人,亦心系于她。
阿蒲蒻垂眸微笑,她的心腔怦然跳跃,酸甜,甘美,辛辣,欢喜的,醉人的,各种各样的味道和气息涌上心头,像烟花一样如星如雨的绽放。
她突然渴望见到他。她想他了。
“罗娘子,你有心仪的郎君,对吧?”赵琢歪着头端详她,眼皮已经支撑不住要合上了。她已然大醉,时而自以为清醒时而酩酊。
阿蒲蒻被她问得一愣。
这时,春雷般的巨响从远处的中轴线上传来。宣德楼门前开始燃放今夜最灿烂的礼花和最响亮的爆竹。随着声声巨响,接连不断的烟花宛如一颗颗明亮的星辰跃上天幕,在深邃的夜空中闪烁,迸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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