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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湛正负手而立,他今日依旧一身紫色衣袍,这个角度,她刚好可以看到男子紫色袖袍处绣的暗色竹纹,隐约可见内里蜿蜒的淡淡黑璃纹。
有些人,天生便是如此,原本身处泥潭,却依旧脱俗、风神超卓。
晨风吹起他乌黑青丝,挡住他侧面容貌,看不真切。
闻脚步声渐近,谢湛转头,对江九思点点头,目光移向另一处。
寻他目光所及,见一处丈宽的空地,熹微晨光自树梢高处洒进来,照亮了树人悬挂之人。
一人裹着碎步衣衫悬颈吊在枝头,脖子明显被人割开,一条拇指粗的麻绳勒在喉咙的血肉里,血顺着脖颈将身子残破的衣服染成了血色,而此时,血色已是暗沉。
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尸体的脖颈往下,人被开膛破肚,胸腔、腹腔大敞。
血、内脏、肠子与泥土混了一地。
耳边忽地传来男子声音。
“早间清风通知我时你还未醒,本不知是人命案子便没叫你,现在你来应也不迟,这尸身未移动分毫。”
江九思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而她也只是看了一瞬那悬在树上的尸身,凝眸转身,走出了林子。
谢湛眼神深邃,狐狸般的眼尾挑起,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心生疑惑。
她验尸自己是见过一次的,不是应该先看看尸体情况吗?这怎么就走了?
带着满腹疑惑,他终究是跟了上去。
江九思出了这片林子,环视周围一圈,目光锁定尸身后方处的斜坡。她在坡下停住,随着斜坡往上看,只见点点日光洒落山坡。
坡上的杂草并不深,所以隐约可见表面泥土痕迹。
而这坡上土痕并不相同。
一处表面毫无一根杂草,且表面明显呈现平滑状态。旁边另一处杂草比之前长的平整且密,应该是经常无人走动,导致杂草较多,土痕并不明显。
她走向最为偏远的一处,仰头而望,细看之下,见那处杂草许多都自山坡顶上倒翻下来,地上泥土已被翻开,有的草根都露了出来。
且那翻倒痕迹十分平整。
江九思低头看脚下,蹲身翻开脚下叶片。
一片隐在下面的叶上落了几滴喷洒状的血迹。
时间过了一夜,血迹上沾上了泥土,极为浑浊,若不细瞧,不容易被发现。
她边往前走,血迹越加明显,也越来越多。
冥思片刻,江九思起身,指着这处斜坡,道:“明显滑行痕迹,预测死者应是在斜坡之上遇袭,不小心翻滚而下,凶手在死者滑落下来后,一手用麻绳拖拉死者,另一手则拿刀不停得砍。”
谢湛一抬手,清风领命,立刻命人从另外几处上坡到周围探寻蛛丝马迹。
在等待侍卫探寻结果之际,他有意转头看向女子。
女子拿着根木棍在血迹旁边来回踱步,唇瓣紧抿,眼神专注。
谢湛有些疑惑,不是已经有了一丝眉目了吗?为何她的眉头却未曾舒展。
于此时,探寻的侍卫回来一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眼江九思又看了看谢湛。
“爷…又发现了具尸体。”
玉手断头
什么?江九思眉毛一竖!
盯紧那个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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