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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盒药丸是解毒的灵药,是夏霏墨暗中让齐渲秘密从别处寻来的解药。
夏霏墨接过药丸,放入口中,药丸的苦涩随即在口中蔓延开来,瞬下一种恶心的反胃感辗转袭来,逼得夏霏墨不得不皱起了眉头,勉强自己忍受着身体的不适。
向芯妤见状,连忙送上一碗清水,关切地说道:“今日的药丸是齐将军新送来的,是要比往常的苦涩许多。”
夏霏墨轻饮了几口清水,待药丸顺下之后,泛苦的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我能忍受。”
对话间,两人心里明白,这解毒灵药虽然能够解去大部分毒素,但是夏霏墨想要彻底恢复,还是需要一些时日好生调养。
男女之心
腊月二十三,这一日,是官宦人家打扫灰尘的日子,夏府上下都在各自院落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一般大户人家打扫卫生是三等丫鬟干的活计,可是东书房是夏霏墨起居所在,会存放一些重要的物件,故此夏霏墨不允许有外人随意进入,那么打扫卫生的活计自然就落到了向芯妤的身上。
清晨,天色微微泛白,夏霏墨便穿戴整齐地赶赴宫中,这一日乃是皇家祭祀灶君的重要日子,百官要在昭烈王的带领下举行庄重的仪式。
也正因为如此,平日里繁忙的东书房此刻比较清净,向芯妤早早地就起了床,她踏入书房内室,手中拿着一根鸡毛掸子,仔细而轻柔地弹去那房间里每一处的飞尘,动作娴熟而认真。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向芯妤身上,勾勒出女子美丽的轮廓,她一边打扫,一边以顺时针的方向沿着屋子里的摆设走动,在路过夏霏墨常用书桌跟前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向芯妤瞥见了书桌上一份打开的信笺,那熟悉的字迹,竟然是她的生父所抒写。
刹那间,向芯妤的心中涌起无限激动地情绪,颤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封打开的书信。
轻轻展开,含泪细读,那信上的文字宛若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向芯妤的目光紧紧盯着信中的每一个字眼,那是自己的父亲亲笔书写的一封回信。
大意是:向夏府老夫人问好,表明年关之后会来王城一趟,并且想去祭奠一下女儿的衣冠冢。
亲生父亲的书信一字一句都布满了对亲生女儿的思念之情,向芯妤读着手中的信笺,见字如见人,思乡的泪水忍不住地模糊了双眸。
这封书信让她原本平静的内心掀起了无尽波澜,往昔的回忆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父亲,母亲,女儿还活着……,只是不能与你二老相见……,女儿好想你们……’
记得儿时,父亲总是温柔地陪伴在向芯妤的身边,教她识字,教她做人的道理,教她明辨是非,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得不以另一个身份生存在世间,无法与亲生父母相认。
向芯妤原本以为今生再难与亲生爹娘相见,如今,这封书信如同一道曙光般,照亮了向芯妤心中那一个黑暗的角落,她渴望与父亲重逢,深深渴求那份久违的亲情。
不知道握着信笺多久,就在向芯妤失魂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了院子里夏霏墨与人说话的声音,于是女子赶忙将信放回到了原处,并且快速擦拭掉遗留在眼角的泪水,重新拿起鸡毛掸子继续打扫飞尘。
夏霏墨站在院子里与随行亲兵了解一下最近军营的情况后,便独步走进了书房,一进房门,便瞅见了向芯妤打扫的背影。
听到身后动静,向芯妤转身,对着夏霏墨的方向浅浅行了一礼:“少主人,晨安。”
“嗯,”夏霏墨随口应着,他无心抬眸,突然发现向芯妤的脸上有明显哭过的痕迹,不禁疑惑问道:“你为何哭泣?”
“啊……”向芯妤本能的抬了一下头,然后马上垂下去,重新整理情绪回应道:“刚才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膝盖,有些疼,便掉了眼泪。”
“哦,”夏霏墨没有怀疑,关切嘱咐:“小心点,这书桌确实有些笨重。”
“是。”向芯妤面朝夏霏墨退了几步,想要退出书房。
可是夏霏墨走到书桌前,对向芯妤说道:“我渴了,去端一杯温茶来。”
“是。”向芯妤态度恭敬的退出房门。
一出门,那不争气的眼泪便再度不受控制地滑落脸庞,向芯妤满心愁苦,万难收心。
与此同时的屋内,夏霏墨端坐在书桌前,目光深深地盯着那份打开的信笺,眼神久久未曾移开,随后,他侧目看向窗外,那若有所思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等待片刻,向芯妤双手端着一方茶盘缓缓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书桌前,双手将茶盘上一碗温热的茶杯端起,正要往夏霏墨右手边的桌子上放的时候,夏霏墨突然抬手去接那茶杯。
许是没有注意,男子的大手在接茶杯的同时,一下子握住了向芯妤的小手。两手碰触的瞬间,向芯妤心下一慌,小手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这一下,茶杯里温热的茶水撒了出来,湿润了夏霏墨的手掌。
自觉失了仪态,向芯妤惊乱不已,她当即跪在地上,连连认错:“少主人,奴婢知错,奴婢原本就是一个布衣粗人,手脚笨拙,不会伺候少主人,往后还是求少主人另换他人来服侍吧。”
不知为何,自从看到亲生父亲抒写的书信之后,那些陈年往事宛若破茧的蝴蝶般纷纷涌上心头,当初夏霏墨对待她冷酷无情的一幕幕,再度席卷向芯妤脆弱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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