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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仿佛被困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沉重、缓慢。
空气在他眼前扭曲,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然后伸出食指,对着他身侧的空气,轻轻一划。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
光头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疑惑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突然失去了力量。
他低下头。
那只握着枪的手,连带着小半截手臂,已经从他身上分离,掉在了地上。
切口平滑。
一秒钟的死寂后。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长空,鲜血从断臂处如喷涌而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姑奶奶们!女侠们!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光头壮汉捂着断臂,涕泪横流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惊恐地看着那个推着眼镜,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女孩,“我们就是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饿昏了头……你们把东西都拿走,车也给你们,就当孝敬几位了,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木沐缓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影子,将光头壮汉完全笼罩。
“饶了你们?”木沐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光头壮汉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说,车、物资、还有人,都是你们的。”
光头壮汉浑身剧烈地颤抖,断臂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我……我他妈是畜生!我不是人!我嘴贱!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
木沐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摇头。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求饶,不是因为你错了,只是因为你打不过我们。”
光头壮汉的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都停了。
木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如果今天,是我们几个倒在这里,你会放过我们吗?”
光头壮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木沐抬起手,对着光头壮汉的脖颈,轻轻一划,“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话音落下。
光头壮汉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再无声息。
剩下那三个还能喘气的男人,眼睁睁看着老大身首异处,吓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个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里猛地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离他最近、背对着他的许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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