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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小姐和夏小姐的意思。”刘芳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刚给受伤的小郑包扎好伤口,白大褂的袖口沾着血,“天亮后,把她扔到东边的乱葬岗。不用捆,让她自己选——是被野狗咬死,还是饿死。”
晴晴妈妈发出绝望的尖叫,像被捏住脖子的野猫,声音刺破夜空。两个新招的守卫架着她的胳膊往柴房拖,她的鞋掉了一只,光脚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却没人再回头看一眼。
主基地的监控室里,夏微凉看着屏幕上的血腥场面,胃里一阵翻涌,手里的水杯抖得厉害,水溅在裤子上,冰凉一片。风凌雪站在她身边,指尖划过屏幕上晴晴妈妈那张扭曲的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都处理干净了?”风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巡查完主基地的防御,军靴上还沾着草叶上的露水。
“嗯。”风凌雪点头,调出伤亡统计,屏幕上的数字冷得刺眼,“暴徒二十七人,被开除的家属八人,全灭。副基地这边,小张胳膊被砍伤,小郑断了根手指,王猛被流弹擦伤,没死人。”
“做得对。”风父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副基地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浓重的血腥味中重新亮起,像一座在血海里漂浮的孤岛,“对这种人留情,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她们带着暴徒来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背叛的代价,从来都是死亡。”
夏母端来两杯热可可,杯子上还印着末世前的卡通图案,此刻显得格外讽刺。“新招的那几个,果然没看错。”她把杯子递给她们,指尖的温度透过陶瓷传来,“独眼龙以前是特种兵,因为违抗命令杀了战俘被开除,末世后在废墟里杀了半年暴徒,手上的人命比咱们基地的人加起来都多。他刚才还说,‘这种软脚虾,不够塞牙缝的’。”
夏微凉接过热可可,指尖的温度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她想起晴晴妈妈曾经给流浪猫搭的棉窝,里面铺着晴晴穿小的毛衣;想起赵大姐在副基地的厨房里,教她怎么用野菜做饼,说“多放点姜,驱寒”。那些温暖的画面和刚才的血腥重叠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心里反复切割。
“别想了。”风凌雪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是她们自己选的路。在末世里,背叛和仇恨从来都是催命符,谁碰谁死。”她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夏微凉手腕上那道浅疤——那是上次为了护着她被暴徒划的,“我们保护的是基地里的人,不是那些想把我们拖进地狱的恶鬼。”
天亮时,副基地的人开始清理现场。新招的守卫们面无表情地把尸体拖到卡车斗里,动作熟练得像在处理垃圾。有人嫌尸体太沉,直接用砍刀把胳膊腿剁下来,扔进车里时发出“砰砰”的闷响。独眼龙蹲在栅栏边擦刀,刀上的血被他用布擦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只是宰了几只猪。
李强和王猛在检查栅栏的受损情况,王猛的狙击枪还架在仓库顶上,枪管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深褐色。刘芳带着护士给受伤的人换药,小郑的断指处包着厚厚的纱布,眼泪还在掉,却咬着牙没出声。老周则在重新接电网,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把电线接错了头,引来独眼龙的冷笑:“老东西,不行就让开,别耽误事。”
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被消毒水味取代,但广场中央那摊没擦干净的血迹,像一块丑陋的胎记,提醒着每个人昨晚的惨烈。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却驱不散基地里的寒意,连菜地里的番茄都蔫蔫的,仿佛也被吓住了。
“主基地送物资来了。”小张突然喊了一声,指着门口的越野车。车斗里装着几箱罐头和药品,还有一箱用黑布盖着的东西,隐约能看出是肉。
夏微凉和风凌雪从车上下来,身上的冲锋衣还沾着晨露。她们走到广场中央,看着那摊已经发黑的血迹,夏微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远处的乱葬岗方向,那里正冒着黑烟,是守卫在焚烧尸体,免得引来更多野狗。
“晴晴妈妈……”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扔过去了。”李强的声音很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独眼龙说,让野狗给她收尸,比一枪打死痛快——至少能让她多活几个小时,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风凌雪没说话,只是走到新招的守卫们面前,目光扫过他们脸上深浅不一的疤和眼里不加掩饰的冷光。“今天辛苦你们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基地不会亏待有功的人,中午加肉,管够。”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脸上的疤因为牵扯而显得更加狰狞:“风小姐放心,以后再有人敢来闹事,我让他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他顿了顿,用刀背剔着指甲缝里的血垢,“最好祈祷他们来,老子最近手痒。”
中午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把副基地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食堂里,人们默默地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新招的守卫们坐在一起,大口地啃着酱肘子,肘子是从风凌雪那个神秘空间里取出来的,肥得流油。他们聊起以前杀暴徒的经历,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家常。
“上次在红卫区,有个女的跟晴晴妈妈似的,带着人抢我地盘,”独眼龙咬着肉,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淌,“我把她的手钉在墙上,让她看着我把她带的人一个个砍死,最后才给她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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