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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风凌雪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上次在档案馆,我没骗你。”
夏微凉的心跳得像擂鼓,指尖攥着她的衣角,布料被捏出褶皱。“我知道。”她小声说。
“不,你不知道。”风凌雪收紧了按在她后颈的手,让她离得更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我说你是我的福星,不只是因为你帮我发现了空间。是……”她顿了顿,喉间发紧,“是只要看着你,我就觉得,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以前她活在“上一世”的阴影里,每一步都踩着记忆里的血走,连呼吸都带着算计。可自从夏微凉攥着她的手说“要走一起走”,自从那颗纽扣在她掌心发烫,她才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为“过去”活,是在为“现在”——为温室里的菜苗,为紫藤萝的花,为眼前人舌尖的甜味。
夏微凉的眼眶突然热了。她抬手搂住风凌雪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军大衣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我也是。”她闷闷地说,“以前总怕明天醒不过来,现在……现在想着明天能跟你一起翻土,就觉得踏实。”
窗外的紫藤萝又落了些,花瓣飘进窗,落在风凌雪的发间。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左肩的伤口还在疼,可风凌雪觉得,这疼里裹着蜜,是末世里偷来的、不敢声张的暖。
基地的防御比往日更严了。
独眼龙带着三个“清道夫”守西门,每天天不亮就把电网的电压调高两档,铁丝网上挂着的铃铛叮当作响——那是他的主意,说“暴徒踩进来,铃铛响得比警报还清楚”。老周在围墙根埋了圈铁刺,是风凌雪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古代拒马刺,锈迹斑斑,尖刃却依旧锋利,扎在土里像头伏着的兽。
“猎头帮的探子来过了。”李强在会议室里拍桌子,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纸,是巡逻队在红卫区边缘捡到的,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主基地的地形图,标着“南门弱”“仓库后”几个字,“昨晚小张在瞭望塔上看见三个黑影,往围墙这边扔石头,像是在探虚实。”
王猛正用布擦狙击枪,闻言抬了抬眼:“要不要我去端了他们的窝?老罐头厂那地方我熟,后山有个暗道能摸进去。”
“别急。”风凌雪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罐头厂的位置,旁边写着“37人,12杆枪”——是独眼龙昨天潜进去查的,他还顺回来个账本,记着对方的物资:“罐头3箱,子弹56发,伤11人”。
“他们人虽多,却是乌合之众。”风凌雪的目光扫过众人,“猎头帮的残余跟另外两个团伙有仇,上次抢物资还打了一架,现在不过是靠着‘报仇’凑在一起,心不齐。”她顿了顿,指尖点在“罐头厂”三个字上,“他们在等,等我们先动手,好借着‘被欺负’的由头再拉拢些散兵;也在赌,赌我们不敢真下死手。”
夏微凉坐在她旁边,翻着独眼龙带回来的账本,突然指着一行字:“他们伤了11人,却没药品。账本上记着‘求药被拒’,应该是去别的小基地讨药被赶出来了。”
风凌雪眼里闪过抹冷光:“那就让他们等。等他们的伤号烂得扛不住,等他们的罐头吃完,自然会急。”她看向李强,“让巡逻队别主动惹事,但见了探子不用留活口。另外,把空间里的消炎药拿十盒出来,交给刘芳——不是给他们,是防着他们狗急跳墙,用感染者来冲阵。”
散会后,夏微凉跟着风凌雪回宿舍,路过温室时,看见几个孩子蹲在门口看生菜。最小的那个是林嫂的儿子,叫小石头,手里攥着半块窝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刚冒芽的番茄苗,没敢伸手碰。
“想吃番茄?”夏微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小石头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把窝头往身后藏了藏:“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基地的东西。”
风凌雪站在旁边看着,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空间里的水果硬糖,透明的糖纸裹着,映着光像块小宝石。她蹲下身,把糖塞进小石头手里:“等番茄熟了,让你妈妈来摘。基地的东西,只要好好干活,就能拿。”
小石头攥着糖,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说了句“谢谢风姐姐”,跑着去找林嫂了。
夏微凉看着风凌雪的背影,她还在揉左肩的伤口,眉头微蹙,可刚才蹲下身时,动作放得很轻,怕吓着孩子。她突然想起昨晚在空间里,风凌雪翻出个旧布偶,是只掉了耳朵的小熊,说是“上一世没来得及给一个孩子的”,当时她的眼眶红得厉害。
“在想什么?”风凌雪回头,正好撞进她的目光里。
夏微凉走过去,自然地替她按揉左肩,指尖避开伤口,轻轻打圈:“在想,幸好有你。”幸好她不是只有冷硬的果断,幸好她心里还留着块软地方,能装下孩子的眼睛和番茄苗的芽。
风凌雪握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泥土香。“是我们。”她纠正道,声音闷闷的,“微凉,是我们。”
第七天夜里,起了场大雾。
雾浓得化不开,贴在脸上像湿冷的棉絮,连探照灯都只能照出三米远的距离。夏微凉被冻醒时,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披了件衣服下床,看见风凌雪站在窗边,手里捏着对讲机,眉头拧得很紧。
“怎么了?”她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巡逻队在西门外发现了三具尸体。”风凌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对讲机里还能听见独眼龙的吼声,“是‘猎头帮’的人,喉咙被割了,扔在电网外,身上挂着块牌子——‘借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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