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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天气骤降。风里夹着细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基地里的人都缩在草棚里,陈婶正给小远缝棉袄——是用之前搜来的破布拼的,棉絮是旧棉衣拆的,薄得透光。“这鬼天气。”她咬断针线,往小远身上比了比,“明儿怕是更冷,你爹的棉裤还没补好呢。”
夏微凉和风凌雪趁没人,悄悄进了空间。刚一进去,就愣了——早上放进来的两件棉衣旁,居然多了半件!那半件棉衣只有身子,没袖子,布面和之前的一样,棉絮也蓬松,像是从完整的棉衣上拆下来的。
“真能‘长’!”夏微凉又惊又喜,伸手摸了摸那半件棉衣,布料是暖的,“再放几件进去试试!”
她们又从木箱里拿了五件棉衣、两床棉被,都放进空间。这次没立刻出来,蹲在旁边盯着看。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最上面的那件棉衣旁边,慢慢冒出个衣角,接着是袖子,像慢镜头一样,一点点“长”出了件完整的——只是针脚比原来的疏,棉絮也薄了点,但能穿。
“能行!”风凌雪眼睛亮了,“虽然慢,还不完整,但多放几天,肯定能攒够!”
夏母也跟着高兴,抹了抹眼角:“这下娃们冻不着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爹下午说积分制要添条规矩,说是‘特殊物资’能用积分换,是不是……”
“就是这个意思。”夏微凉点头,“棉衣算‘特殊物资’,谁积分多给谁换,既公平,也没人能挑理。”
正说着,风父掀帘进来了,身上落了层雪粒。“冷坏了吧?”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他脸发红,“刚才跟独眼龙商量了,明天除了去镇上的队,再派两队去附近的村子搜——村里家家户户可能藏着棉衣、棉鞋,比镇上的实在。”
“爹,”夏微凉递过去杯热水,“我跟凌雪不去镇上了,去村里搜吧。”
风父愣了愣:“村里怕是搜不到啥,去年被猎头帮扫过。”
“说不定有漏的。”风凌雪接口,“我跟微凉心细,能翻得仔细点。再说,村里近,就算下雪,也能及时回来。”
风父没多想,点头应了:“行。你们带陈婶和春桃去,四个女的搭伴,安全。”
晚上睡觉时,雪下大了。鹅毛似的雪花往草棚顶上落,“簌簌”响。夏微凉睡不着,悄悄进了空间。里面的棉衣已经堆了一小堆,有完整的,有半件的,她和风凌雪把半件的拼了拼,居然凑出三件能穿的。棉被也多了床,虽然薄,但比没有强。
“明天换两件出来,先给李奶奶和那两个孩子。”风凌雪轻声说,“李奶奶年纪大,孩子小,禁不起冻。”
“嗯。”夏微凉点头,又往空间深处看了眼——那里放着夏母攒的棉布,她试着放了块进去,刚才看时,旁边多了块碎布,“等棉衣够了,还能做棉鞋、棉手套。”
风凌雪笑了笑,伸手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地上积了层薄雪,白花花的,冷得人直跺脚。去镇上的队先出发了,小马骑着电动车,独眼龙和两个卫兵跟在旁边走,车后座的竹筐里装着硬饼和咸蛋,挡风板上落了层雪。
“我们也走。”风凌雪拎起柴刀,往草棚外走。夏微凉背着个破麻袋,里面放着两件“长”出来的棉衣——她特意选了两件半旧的,看着像从村里搜来的。陈婶和春桃也背着麻袋,手里攥着铁铲,准备去村里翻地窖。
村子离基地不远,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雪后的村子静得可怕,屋顶塌了一半,院墙倒了不少,地上的雪印里混着凌乱的脚印,不知道是哪路人留下的。
“分头搜。”风凌雪指了指方向,“我跟微凉去东头,陈婶和春桃去西头,半个时辰后在村口集合。”
东头的房子大多塌了,碎砖烂瓦埋在雪里,踩上去“咯吱”响。夏微凉假装在翻废墟,眼睛却往四周瞟,趁陈婶她们走远了,赶紧把麻袋里的棉衣往雪堆里塞了塞,只露个衣角。“这边有!”她喊了一声。
风凌雪跑过来,假装扒雪,把棉衣“挖”出来:“是件棉裤!还能穿!”
两人配合着,又在另一间破屋里“搜”出件棉袄——是空间里拼好的那件,袖口磨破了点,看着更像旧的。陈婶和春桃也没白来,春桃在柴房的草堆里翻出双棉鞋,陈婶找到半匹旧棉布,虽然脏,却没破。
“收获不小!”陈婶把棉鞋往麻袋里塞,冻得鼻尖发红,“这棉鞋给小远穿正好!”
往回走时,风又刮起来了,雪粒打在脸上,比早上更冷。夏微凉缩了缩脖子,心里却踏实——这两件棉衣能换不少积分,正好能“光明正大”地给李奶奶送去。
刚到基地门口,就看见小马他们回来了。电动车的竹筐里堆满了东西,有饼干、罐头,还有几包盐,甚至有两袋未拆封的奶粉。“超市三楼仓库没塌!”小马冻得说话都打颤,却笑得合不拢嘴,“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独眼龙哥还找到个暖水袋!”
独眼龙从怀里摸出个红色的暖水袋,往风父手里递:“能灌热水,给李奶奶用正好。”
晒谷场上立刻热闹起来。小马把物资往石碾上倒,饼干袋破了口,掉出几块碎饼干,小远跑过去捡起来,吹了吹雪就往嘴里塞。陈婶赶紧把他拉回来:“脏!妈给你擦干净!”
“先记账!”风父喊了一声,小马赶紧摸出积分纸,炭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独眼龙队,奶粉2袋,饼干10包,盐5包,暖水袋1个——算50分!风凌雪队,棉裤1条,棉袄1件,棉鞋1双,棉布半匹——算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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