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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父没动火,只往王猛递了个眼色。王猛走上前,往二柱旁边一站,疤脸一沉:“基地的规矩,要么干活挣积分,要么走人。你想选哪个?”
二柱被他眼神一吓,往后缩了缩,却还嘴硬:“我……我是基地老人,凭啥让我走?”
“老人更得守规矩。”风凌雪站出来,声音清却冷,“上次微凉过生日,大家都凑积分换东西,你说‘浪费粮’;上次搜物资,你说‘太累’不去;现在让你喂鸡鸭,你还偷懒——基地不养闲人,不管新老。”
夏微凉也跟着点头:“积分纸写得清楚,干多少活拿多少分。你要是实在不想干,现在就可以走,我们不拦着。”
刘三媳妇哭着哭着,见没人理她,也停了。她看着旁边小姑娘手里的半个玉米饼——那是夏母给的,因为小姑娘一上午烧火没歇着,再看看自己空着的手,脸慢慢白了。
接下来两天,李三几人还是没干活,二柱和刘三媳妇也只装模作样动了动——二柱喂鸡鸭时倒满了食槽,却故意把饲料撒了一地;刘三媳妇摘野菜时倒摘了不少,却混了半篮子杂草。
这天傍晚,小马拿着积分纸去草棚催人换粮——李三几人的初始5分早用完了,二柱的积分只剩1分,刘三媳妇的剩2分,都不够换今晚的粥。
李三摸了摸空空的积分纸,突然往粮堆冲:“我就拿点!反正你们粮多!”王猛正好从外面回来,眼疾手快抓住他胳膊,往旁边一甩:“基地的规矩,不能破。”
二柱见李三动手,也跟着起哄:“对!凭啥不给吃?我可是老人!”他伸手就去抓旁边麻袋里的玉米饼,被张叔一锄头拦住:“你敢!”
刘三媳妇抱着孩子也凑过来:“不给粮,我就把孩子放这儿了!”
风父从仓库出来时,正撞见这幕。他没动火,只往晒谷场的人扫了眼——张叔攥着锄头站在粮堆旁,陈老皱着眉,小林扶了扶眼镜,连那小姑娘都攥着烧火棍,站在灶房门口。
“基地不是养闲人的地方。”风父声音沉,却清楚,“末世前你混日子,没人管;末世后,粮是拿命换来的,凭啥给不干活的人吃?二柱,刘三媳妇,你们是基地老人,该懂这个理;李三,你们新来的,也该懂——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挣。”
他顿了顿,往积分纸一指:“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今晚去仓库搬粮,搬一袋记2分,够换明天的粥;要么,现在就离开。”
李三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二柱还想吵,王猛往前一步,他立刻闭了嘴。刘三媳妇抱着孩子,看了看旁边小姑娘手里的玉米饼,又看了看自己孩子瘦黄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却没再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小马就去草棚看——李三几人不在了,二柱和刘三媳妇也不在了。草棚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躺过的地方,留着几片破布和半根没啃完的玉米棒。
灶房的小姑娘说,后半夜听见脚步声,李三几人往北边去了,二柱和刘三媳妇往南边去了,大概是去找别的据点了。
“走了也好。”张婶往灶房添柴,“留着也是祸害,净占地方。”
夏微凉没说话,往菜地头走。陈老正带着老周头间苗,晨光落在菜苗上,绿得发亮。“这几棵留着,间距一尺,”陈老用手量着,“剩下的拔了,能当野菜吃,扔了可惜。”老周头跟着拔,嘴里哼着小调,比之前精神多了。
宠物棚那边,小林正给鸡鸭喂药。春桃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记:“小林哥,这药一天喂几次?”“两次,早晚各一次,别喂多了。”两人说话的声音混着鸡鸭的“咯咯”声,暖乎乎的。
风父和风凌雪站在栅栏旁,看着远处的山路。雪化后的山路露出黑土,有几只麻雀落在地上啄食,竟有了点生气。
“筛掉沙子,才能留住金子。”风父轻声说,“不光是新来的,老的也一样。基地要想活下去,就得是这样——留下肯干活、懂本事的,把混日子的筛出去。不是心狠,是没办法。”
“我知道。”风凌雪点头,往晒谷场看了眼——小马正在更新积分纸,小林的名字后面记着15分,陈老记着12分,那小姑娘记着5分,春桃因为照顾鸡鸭认真,也记了8分,每个人的积分都随着干活涨了,清清楚楚。
那天中午,灶房炖了鸡汤——是温室里的老母鸡,小林说不下蛋了,杀了不浪费。夏母把鸡汤分到碗里,给小林和陈老多舀了两块肉:“你们辛苦,多吃点。”
小林红了脸,把肉往老周头碗里拨:“周叔也辛苦,天天守着地。”陈老则把肉塞给那小姑娘:“你烧火也累,多吃点长力气。”
夏微凉看着这幕,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基地里的人不多,却都拧着一股劲——小林给宠物看病,陈老管菜地,老周头跟着学,春桃照顾鸡鸭,张叔张婶站岗,王猛带队搜物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每个人都在挣积分,没人偷懒,没人抱怨。
傍晚时,陈老从菜地头回来,手里拎着把刚拔的小青菜:“明天就能炒着吃了,嫩得很。”小林也从宠物棚出来,笑着说:“最后几只猫也做完绝育了,以后宠物棚不用愁粮了。”
夏微凉靠在风凌雪肩上,看着夕阳落在栅栏上,金闪闪的。远处的山坳里,雪水顺着山沟往下流,“哗啦啦”响,像在唱歌。她知道,以后还会遇到新人,还得做筛沙子的事,但只要基地的人一条心,只要留下的都是肯往前奔的人,这末世的日子,就总能熬出点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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