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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再三,杨忆雪还是上前道:“萧叔叔,来找我三叔的吗?怎么不进去呢?”
萧空明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几眼,就在杨忆雪感觉自己快被他的眼神射穿个洞的时候,他终于面色不善地说话了。
“我没那么老,比你大不了几岁。”
杨忆雪愣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萧空明生气是因为自己叫他“叔叔”呀。可是小时候叫他大哥,他也是一脸不高兴。
“你虽然被我姑姑退亲了,可是毕竟也还是我三叔的朋友,我理应叫您一声叔叔。”杨忆雪道。
“你……”萧空明没想到杨忆雪会这么说,愣了愣,还是低声道:“我既然与你姑姑解除了婚约,那就没什么关系了,你以后依着年纪喊我一声大哥也是可以的。”
杨忆雪不想搭理他这茬儿,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大哥,合着都随你的心意呗。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而是开口又问道:“你要找我三叔就进堂屋等吧,这外面冷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杨家怠慢客人呢!”
萧空明眯眼看了面前的杨忆雪一眼,面前的姑娘早已经不是那个扎着小辫儿,跟在自己后面的小丫头了。而是一个身骑骏马的亭亭少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他想来,好像杨忆雪小时候就是个厉害的小丫头。唯一让她难过的一次,就是几年前在无忧苑的那次了。
“不进去算了。”杨忆雪见萧空明并没有理会自己的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自顾自的翻身下马,将马交给了一旁等候的小厮,然后朝府里走去。
萧空明见她朝府里走去,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此的目的。连忙喊住她道:“等一下!”
“怎么了?让你进去等你又不进去……”
“我是专程在此等你的。”萧空明一边说,一边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手环,上面是一个白马造型的装饰,上面镶嵌着两个不是很大却很漂亮的翡翠。
“这……”杨忆雪抬头看着萧空明,不知他唱的又是哪一出。
“这是一把软剑,关键时刻可以救命。”萧空明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手镯一旁一个深色的按钮,瞬间,那手镯就变成了一把长约一米二的细剑。
他顺手照着一旁的柳树一砍,那粗如小孩胳膊的柳树枝干便应声从树上掉落。
杨忆雪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免得被掉下来的柳树枝干砸中。
萧空明又按了一下马脸一侧的翡翠,那细细的软剑瞬间缩了进去。刚刚的长剑又变成了一个精美秀气的手镯。
杨忆雪虽然眼馋,但是想着这软剑造价不菲,便摆摆手道:“这软剑看起来太过贵重,我可不要。”
“拿着。”那萧空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直接把那手镯套在了杨忆雪的手腕上,然后道:“最近京城流民太多,你又天天喜欢往外面跑,戴着防身。”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把软剑,但是做成这手镯的模样,而且还是一个男人送的,杨忆雪总觉得戴在自己手上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虽然她现在已经可以平心静气的站在他面前了。可是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不能给自己任何幻想的机会。不然会乱了方寸。
她试图把这手镯摘下来,可是这手镯大小却和她的手刚刚好,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萧空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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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杨忆雪就直奔祖母院中。
祖母屋里,母亲和婶婶几人正凑在一起打牌呢。
“这么晚了才回来,那外面流民那么多,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呀。”母亲见杨忆雪进来,责怪道。
“我这不是急急忙忙进来找您报平安了嘛!”杨忆雪一边说着,一边上前笑道,“祖母,您怎么也有精神打牌呀?”
“等你父亲和叔叔他们回来吃饭,打发打发时间罢了。”祖母柔声道,“你还是听你母亲的话,不要成日里去那外面野了。”
“我心里有数,以后一定早早回府。”杨忆雪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道,“父亲和叔父他们还没回来吗?”
“哎……”祖母摇摇头,像是有什么忧虑似的。
杨忆雪当然知道她忧虑的是什么,这黄河决堤,淮南又发生了蝗灾。老皇帝渐渐老去,想必这各种事情搅和在一起,父亲他们在朝中也不好过了。
“祖母,父亲他们没有传话回来吗?”杨忆雪问道。
“哎,再等等吧。一家人总要在一起吃饭吧。”祖母说道。
杨忆雪点点头,又让丫头们去外面的小厨房里先熬点热乎乎的粥过来,然后进了屋内。
“祖母、母亲、婶婶,你们先吃点粥垫垫肚子吧。”杨忆雪一边在外面的另一张桌子上布好了粥,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不然饿着肚子,打牌可是很难赢钱的哦。”
“也对,咱们先喝点粥吧。”祖母把手中的牌一放,又对身旁的丫头道:“去叫惜丫头和婉儿过来,一起喝点粥暖暖胃。”
萧府的书房前面。
小厮萧威拎着一个食盒来到了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等了许久见无人回应。通过屋内的烛光倒影,他可以确定此刻自家少爷正在屋内。
他又轻声唤了几声,仍旧没等到屋内的人回应。只得硬着头皮推开门,把脑袋伸了进去。
门口的“吱呀”声传来,才让萧空明回过神来。
“少爷,老夫人让我送点宵夜过来。”萧威见萧空明抬头看向了自己,一边推开门进去,一边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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