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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主页刷到两天前跳楼事件的官方通报,服务员端着水煮鱼过来,摆上桌后,提醒了句:“小心烫。”
林枕溪摘下口罩,朝她友好一笑,低回脑袋的过程中,遥遥捕获到一道身影。
热气往上飘散,她的视线被氤氲得有些模糊,只能描摹一个大致的轮廓,介于陌生与熟悉之间,与其说是不好辨认,倒不如说她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怀疑。
毕竟这个时间,那人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时进来一年轻男人,对着门口那桌打了声招呼,林枕溪从只言片语中听见一个耳熟的名字:娄望。
娄望对着男人介绍:“这是我哥们,裴寂,你俩认识认识。”
长达一周的睡眠不足,颠覆她本就不规律的作息,让她的状态糟糕到极点,精神严重掉线,反应和判断能力也降到谷底。
听什么都是雾蒙蒙的,像在耳膜外笼着一层纱布。
这声却无比清晰,带着势如破竹的锐利,戳破那层纱,激起她心脏的震颤,好比在水中憋气许久,突然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让人头晕目眩。
两秒后,她的视野变得开阔清晰。
和她曾经无数次偷偷打量过的脸近乎一致,眼窝深的像瘾君子,鼻梁挺而直,上下唇都薄,容易让人想起“薄情寡义”这个词。
气质是不同的,没那么倨傲,经由时间打磨,沉淀下厚重的东西,耳廓处干干净净,毫无点缀,微微失焦的眼神,看起来很温和。
始料未及的声音,猝不及防出现的人,足够让她的世界骤然寂静下来。
林枕溪愣愣眨眼,用冰凉的手心捂了捂脸。
是现实,而非幻觉。
她脑袋更懵了。
等林枕溪回过神,话题不知道怎么绕到另一处:“对了阿寂,你还记得林听吗?”
林枕溪已经认出娄望,自然知道他口中提到的这人就是自己,眼皮倏然一跳,后知后觉升起一种类似偷窥后被抓包的羞愧感。
手一时没收住力,肉片上的红油甩到衣服上,她连忙拿纸巾擦,油渍晕开的面积更广了,像被稀释的橙黄颜料。
她一心二用,等着裴寂的回应。
可能是距离不够近,而他的声音又太轻,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同样没听到答案的还有娄望,他停下筷子,抬头看,裴寂正单手执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触动,应该是在回复某人的消息。
娄望挑眉笑,“难得见你吃饭还玩手机,跟谁聊呢?”
裴寂不答反问,掐灭屏幕,反扣在桌面,“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问你对林听有没有印象?”
短短两分钟内,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林听心脏跳得没那么厉害了,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缩紧,平心而论,她想知道他的回答,却也在害怕着他的声音,唯恐自己彻底沦落为他青春书册里的无名氏。
她抬起头,目光以极缓的速度,一寸寸上挪,逃避似地想要错过他脸上的表情,但就是不凑巧,还是让她捕获到他深思熟虑后的蹙眉反应,展露出一种毫无修饰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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