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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西被问住了,好像怎么回答都是错误。
林听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冲她笑笑,“你要和我一起唱《不想长大》吗?”
沈露西稍滞后笑起来,“好呀。”
两个人唱到晚上九点,一起去肯德基吃了宵夜,互加qq后在2号门出口分道扬镳。
月亮高悬在夜幕之上,看上去无比遥远,林听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圆,将它牢牢锁住。
收回的下一秒,她看见倚靠在指示牌上的林牧,眉眼几分倦意,但没有丝毫不耐。
他也看见她了,一句话没说,去非机动车停车区取回自行车,林听沉默着坐上他后座。
回去的路上,他骑得很慢。
明港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一路灯火阑珊,像发着低烧满脸困倦的病人,沙滩延伸进天际,与漆黑的夜色连成了线,海上蓝阴阴的火暗淡成一圈浅黄色的光晕。
和他们的孤寂不同,那天晚上,林听从娄望传到空间的视频里看到无比热闹的另一个世界。
中心广场附近有一个u型池,不少滑板爱好者会去那儿玩,而视频里的裴寂正踩着一火焰图案的黑红滑板,在众人的摇旗助威声里,从陡坡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俯冲而下,腾空的那几秒,他整个人看着像在飞。
林听心口怦然。
第二天早上,她兴冲冲地问林牧借来滑板说要玩。
林牧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她,“你会?”
林听诚实地说:“不会。”
“……”
“但我看网上有人说,多摔几次就会了。”
“也有人摔着摔着把自己摔进了icu。”
“……”
后来在林牧的冷脸指导下,林听经过数次与地面的亲密触碰,勉强掌握了平衡。
她热得浑身都是汗,直到林牧一句“听说他三点就走,你不去送送他”,宛若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让她体会了回冰火两重天究竟是什么滋味。
林听勉强挤出笑容,想说自己没什么立场去送行,到嘴边变成:“他又不是不回明港了,总还能再见到的。”
林牧深深看她,“万一以后都见不到了呢?”
她隔了十余秒才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捱到下午三点,林听从高一七班群聊里点进裴寂灰扑扑的头像。
只是对着一个废号的话,她应该可以把藏在心里的秘密全都倾吐出来。
然而到最后她敲下的也只是无关痛痒、千篇一律的祝福词:【祝你一路平安。】
她盯住屏幕看了很久很久,可能是太不甘心了,停在半空的手指再次悬落。
【虽然你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你高一时的同桌。】
【我叫林听。】
他也不会知道——
她从他那里得到的照拂,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完全不值得放在心上,可对她来说,这些都足以成为她局促不安的青春里,短暂却又弥足珍贵的喘息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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