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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招娣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了一串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总结下来就两句:
心理原因导致林听暂时没法说话。
至于恢复到以前需要多久时间,谁也说不好。
于是就这样,在夏天来临前,林听先患上了失语症。
某天上午,林牧敲响她房门,问她:“玩不玩滑板?”
林听在笔记本里写:【你不去上学吗?】
“请了两天假……玩不玩?”
她思考两秒,点头。
林牧拿来的滑板是全新的,板面点缀着花里胡哨的图案,契合小女生的审美。
林听稍愣后问:【是送给我的?】
林牧别开眼,“就当是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听又是一顿,想起去年生日卧室门口的生日蛋糕,忍不住写下“蛋糕是你送的吗”,犹豫了会,没亮给他看,翻页重写:【谢谢。】
林牧神情更加不自在了,“等你完全学会,再跟我道谢也不迟。”
林牧的教学通俗易懂,林听多加练习后,很快掌握了技巧。
结束后,林牧低低叫她,“林听,你想不想和他说说话?”
林听没反应过来,用迷惑的眼神问他说的是谁。
林牧的嗓音压得更低了,“裴寂。”
她愣住了。
“我托人要到了他的手机号,”林牧黑沉的眸锁住她,却没有往日的压迫感,柔和如春水,“如果不想跟我们说话,那就去找他聊聊。”
话音一落,林听就变成了陈旧失修的机器,摇头的动作异常卡顿。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对着裴寂开口,要是能,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牧清晰地看见她沉静如海的眼眸中泛过一圈圈涟漪。
果然“裴寂”这个名字是她现阶段最大的情感填充剂,能将她从虚空一把拽回现实。
不等她回应,林牧拨出裴寂的号码,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塞进她已经渗出薄汗的掌心。
裴寂没有设置来电铃声,等待的那几秒,砸进林听耳朵的只有冰冷的嘟声,随即是沙哑晦涩的一声:“喂。”
听着像被吵醒,起床气发作,有些许烦躁。
林听突然意识到他那边的时间还是半夜两点,无疑她打扰到了他休息。
忐忑、愧疚直冲大脑,她整张脸涨得通红,试图从喉咙里挤出道歉的话语,却还是连一个音都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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