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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愣了下,朝她道谢后感叹了句:“你的反应真的好快,我刚意识到什么,你就接住了它。”
林枕溪笑笑,“大概是平时工作训练出来的。”
两个人顺着话题多聊了几句,江宜才想起还没做自我介绍。
“你可能对我没印象,但我还记得你,说起来我们高二也被分到了一个班……我叫江宜,你好。”
难过她看她要比别人眼熟些。
“你好,”林枕溪顿了顿,“我现在叫林枕溪,枕头的枕,溪流的溪。”
“很好听的名字。”
这对话似曾相识,林枕溪回忆两秒,发现丁倩雯说过类似的话。
江宜又说:“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以前我觉得你特高冷,不太好接近,加上后来苏雅在班上说——”
她骤然刹车,话锋一转,“现在觉得你的性格和你的名字一样,像流水,柔柔的。”
林枕溪没来得及说什么,高源起哄,让裴寂在唱歌和真心话间选一个。
她条件反射地看过去,结果和裴寂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心突地一跳。
娄望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吵闹吗?在座的谁不知道他那惊为天人的歌喉?”
裴寂睨他眼,要他闭嘴的意思很明确,然后说:“真心话吧,不过要是有过分的问题,我可能会装回哑巴。”
高源比了个ok的手势,和其他几人交头接耳一阵,商量出了一个答案:“高中时,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裴寂直截了当地回:“没有。”
两个字终结话题。
高源只好改口:“在意的人总有吧?”
裴寂沉默了会,说:“高一生日聚会,收到过一张汽车模型的贺卡,里面还夹了张信纸,说是看完了我全部的比赛,还说——”
“还说什么?”
“我虽败犹荣。”
林枕溪一下子愣住了。
误会“希望她永远有伞可遮,有家可归……
高源不关心卡片里的内容,只好奇是谁给出的,挤眉弄眼地问:“哪个美女送你的?”
裴寂毫无隐瞒之意,坦坦荡荡地回:“没写名字,不过运动会那期板报的板书字迹跟贺卡上的一模一样,娄望说是周非池写的。”
他的音色低低沉沉,辨识度极高,穿过嘈杂的人声,再次刺进林枕溪耳膜。
这是一种看待既定事实时理所当然的语调,可在场的人里只有她心知肚明,这并非事实,而是一个由重重阴差阳错造就而成的误会。
等到林枕溪消化完这串明明理解起来没那么困难,却让她像承受过巨大冲击的信息后,周遭的空气一下子朝她挤过来,将她身体里的精力一点点压迫殆尽。
她的脊背倏然一垮,软塌塌地埋进了黑暗里,只有坐在隔壁的江宜注意到她脸上的怔忪。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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