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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辈子都上不了他了,我不由悲从中来,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胡思乱想着,我忽然听他问,“伺候我,嫌麻烦?”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怎么会。”给他穿上了内裤,我仰头笑了笑,“这不是,羡慕嘛,大少这尺寸,谁看了不自惭形秽呀。”
他俯视着我,眼底意味不明,目光下移,落到了我唇上。
我登时想起上回咽不下去被顶咽喉的感受——我不单看过,我还用嘴量过。血直往脸上涌,我唰地站起身来,给他披上了睡袍。
扶他去刷牙洗脸完,拿了咖啡给他,见他拿着手机看,我不禁好奇他在看什么,凑到他身边,发现他屏幕上是邮轮的航行路线,地图显示已经离吉隆坡港口不远。我这才想起,他昨晚提过,今晚我们就要到他吉隆坡的私宅举行婚礼了,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兴味和期待。
察觉我在偷窥,他侧眸瞥了我一眼:“做乜?”
“好奇看看嘛。”我目光不经意落到他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图标上,下意识问,“对了大少,我还没你联络方式呢,要不我们加一个?”
虽然将来也用不上了,就当留个念想。
“手机呢,我给你打过去。”他说。
看见屏幕上跳出他的电话号码时我不由一怔——居然还是老号码,没变。把他存进这新手机空白的通讯录里,又和他互加了微信,我心里甜滋滋的。薄翊川头像是一片海,看不出是具体是哪,我翻了翻他朋友圈,是一片空白,想来是因为之前一直在部队里没法用手机的缘故,不过他这性子,就算不在部队估计也不爱分享什么。
突然听见门铃声,我开门,发现是季叔送了早餐来。
我把早餐放到阳台小桌上,推薄翊川到了桌边,在他对面坐下,才发现餐盘里有煎蕊和鱼丸河粉,我瞬间胃口大开,狼吞虎咽了一阵,一抬眼,才发现薄翊川没动筷,竟然在静静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一阵心惊,几乎怀疑被他看出什么了,一瞬寒毛倒竖,舔了舔唇上渣滓:“大少,你怎么不食啊?”
他扫了眼餐盘:“我想食的被你食了,我怎么食?”
“哦。”原来这份是他的啊?我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扒拉得乱七八糟的河粉,只好忍痛把剩下的几个煎蕊给他推了过去。
见他终于动了筷,我才把跳到喉口的心咽了回去。
他食饭时和以前一样依旧很安静,海风拂面,这样和他面对面共进早餐还挺浪漫,我不想破坏这氛围,可该说的话必须得说。
“大少。”
“嗯?”
我嘬着河粉假作漫不经心:“老爷以前是不是当过外科医生啊?”
薄翊川拄着筷子的手一凝:“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这样啊,”我包着满嘴河粉说,“奇怪,他食指内侧有和乔少一样的长条茧欸。我阿叔有个朋友是当外科医生的,那种茧是常年握手术刀握出来的,老爷又没有当过医生,怎么会有那种茧啊?”
薄翊川有好几秒没说话,我偷眼看他,却见他盯着我,眼神意味莫名,唇角微微牵起,脸色雨过天晴,竟然似乎有点愉悦。
他在开心什么啊?
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我快嚼几口把河粉咽了下去,正琢磨着,忽然听见薄翊川的开口:“五年前,我休假回过薄家一趟,其实那时候就有所怀疑,现在的他,并不是我真正的阿爸。因为十年前我离家出走的时候,我阿爸的病症有多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一怔,抬眸看他,一瞬有种他是在跟“薄知惑”而不是和“阿实”说话的感受,不禁一阵心慌:“大,大少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欸,你说老爷,不是你真正的阿爸,什么意思啊,难道他是个冒牌货?在一个人熟悉的家人们中间冒充那个人,这不一下就露馅了吗?”
“我怀疑,我现在的阿爸其实是我二叔,他的双胞胎弟弟。”薄翊川啜了口咖啡。
“不会吧,”我故作惊讶,“就算是双胞胎,也多少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就像他那个食指的茧,真要冒充不是一下就露馅了?”
“只是茧而已,又不是胎记或者指纹之类后天形成不了的特征,能成为证据吗?”他反问。
我一时语塞,的确,那样的茧也不一定只有握手术刀才能练出来,握笔,或者握雕刻刀,都有可能,那并不是生物特征。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搜集可靠的证据,可我二叔和我阿爸一起长大,对我阿爸的一切都了若指掌,要模仿他的言行举止,轻而易举,而且同卵双胞胎的dna完全一样,亲子鉴定查不出问题,他的指纹也刻意磨过,线条完全模糊,我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他不是我的阿爸,除非,能找到我真正的阿爸的尸体。可当年听说二叔的死讯时,我还在部队里,据说他是在海钓时溺亡,尸体被鲨鱼分食,所以没被救援队打捞到,但那艘船上有二叔的随身物品和证件,成为了死掉的那个人是我二叔的身份佐证。我赶回去的时候,只赶上了葬礼。”
怪不得,如果是这样,如今薄隆昌其实是薄隆盛顶替的,的确有可能,而且照这么想,薄隆昌前几天试图与乔慕联手破坏薄翊川与帕公女儿联姻,不惜让薄翊川失去靠山的动机,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虎毒不食子,但如果薄翊川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儿子呢?
可即使是双胞胎,其中一个要完全顶替另一个,能办到这种事,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一定经过长期细致的筹划,尤其还是在薄家这种家族成员庞多、派系复杂、拥有一个商业帝国的大家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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