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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边的徐晨立刻出门联系服务生进来清理,工作人员动作敏捷迅速地替他换了一套餐具。
和他粗暴的行为截然相反,周文州的脸上只有一层淡淡的薄怒,他似乎是终于提起一点兴趣。待餐厅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人后,他笑着问:“沈小姐这么有自信?”
沈吾安感觉有什么紧紧掐着她的喉咙,让每一次发声都变得异常困难,但她仍然一字一句清晰缓慢地对周文州说:“对。总会有人陪周森辞旧迎新,你们做不到,我可以。”
周文州脸上的笑意更深:“沈小姐的意思是,你打算要拿你父母,你爷爷还有其它人的事业换你和周森的爱情?”
“周先生不必在这里恐吓我。”随着时间流逝,沈吾安的心跳逐渐平稳,经历过短暂的失控之后,理智再次回归:“但凡你还有一丝手段能让周森就范,我都不会有这荣幸坐在这儿和你谈这些。”
周文州缓缓收起笑容。
“得益于周先生的‘帮助’,周森最近过得很辛苦。但是只要他还在坚持,我就不会放弃。”
是她答应周森一起努力,一起面对。也是她承诺周森,以后都不会让他一个人。
所以就算到最后要分开,先开口说放弃的人,也绝不会是她。
室内鸦雀无声。
少顷,周文州再次开口问:“你就是用这套哄骗周森的?他吃这套?”
沈吾安皱眉。
不知想到什么,周文州不屑地嗤了下:“再深的感情也有腻味的一天,到时候你和他靠什么支撑?责任感还是自我道德约束?”
说着他低笑出声:“周森什么样的没见过?也就没见过你这样穷酸的。等他对你的新鲜感过去,你们之间还剩下什么?两看相厌?沈小姐,有句话你肯定听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周森不傻,犯不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和你一起吃苦。到时候你们还是得分开。”
沈吾安提了口气。他立即对她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她不要打断他的话。
“你和周森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我不插手,你和他最终也走不到一起。既然结局不变,何必非要往这趟弯路上走一遭?他还年轻,目光短浅考虑不到以后的事情。但我作为过来人,还是他的父亲,难免需要多替他考虑一些。”
满桌的珍品佳肴绕着顺时针轮流转到他们的面前,却无人问津。
周文州淡淡看了会儿冷却的菜品,继续对沈吾安说:“我不希望你和周森的事成为他人日后的谈资,他更没必要背这么一个污点。”
停顿片刻,他反问沈吾安:“你想吗?”
没有得到回答。
“你也是聪敏人。”周文州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徐晨做了个手势。
徐晨立即拿出一个很薄的文件夹,放在沈吾安面前。
“叨扰到你父亲和家人的事,你可以联系资料里的人进行赔偿。”周文州优游不迫地补充:“当然,如果你有其他要求同样可以向他提,我会尽量满足。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出了这个门之后,请沈小姐不要再出现在周森面前。”
沈吾安沉默看着手边的文件夹,很快再次抬头看向圆桌对面的周文州,问:“如果我拒绝呢?”
周文州的眉间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之前我照顾孟达海的面子,没有动你和他。如果沈小姐执迷不悟,恐怕你和孟达海也会和周森一样辛苦。周森一定没有告诉你吧,他今年的大单几乎都黄了,一直有固定合作关系的老客户也跑了不少。还有核心技术被跳槽的员工偷售,本该三月底上市的新产品八成要开天窗。”
沈吾安全身血液迅速冷却。
“如果沈小姐执意要一条道走到黑,周森即将面临的远不止这些。他这些年辛苦拼搏而来的成就,很快会逐样失去。就算现在的他能为了你不顾一切,但当你们的感情淡去后,你难道能保证周森绝不会把这些失意都归责于你?”
周文州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下眉心:“话尽于此,沈小姐慢慢考虑。”
话音刚落,沈吾安身后的大门骤然“嘭!”地一声被大力打开。
室内三人同时往门后看去,只看到大开门外站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士,两人皆是一副踹门的动作,高抬的腿尚未收回。两人的身后是餐厅冗长的走廊,隔一段距离就有保镖三三两两地对峙着。离包厢最近的那位被另一位用胳膊卡着喉咙压在墙边。
沈吾安怔了怔,视线终于落到站在门中间的,气定神闲的周森。他比保镖还高出半个头,压迫感十足地环顾室内一周。确认沈吾安安全后,他对门口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随后如寻常步入宴会餐厅一般,徐徐走进包厢里,对周文州笑了下,说:“晚上坏,周先生。我来带走我的人。”
身居高座的周文州意味不明地对周森一笑,朝门外的人抬了下食指。
包厢的门再次被关上。
“和潘总这么快就谈完了?”周文州问。
“谈完了,谈崩了。”周森摊了下手,语气比周文州还轻松。
“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吧。”周文州从面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面上点了下,并没有点燃:“不要了?”
“你本来也没打算给我吧。”
周文州点点头。
“还有别的话吗?”周森始终未曾入座,等了几秒不见周文州说话,便失去耐心:“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下次别再找她。”
“和她的话在你来的时候刚说完。现在就是想了解了解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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