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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翻遍柜子都没找到保温杯,只好换了衣服去超市。
她是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接到沈竟思的来电。
反常的沉默后,沈竟思哑着嗓子说:“姐,我从青训队退出来了。”
沈吾安愣怔几秒,第一反应是周文州的爪子伸到了沈竟思身上,但很快又听到沈竟思解释:“我发现我好像不是打职业赛的料,没那天赋。”
沈吾安暗松口气,笑问:“打不过人家?”
“打不过。”沈竟思很直接:“反应能力和预判能力都比不过人家,所以我昨天和教练提了退出的想法。他同意了。”
“你现在什么打算?学业没拉下吧?”
“没有,今晚就搬回宿舍了。”
“既然都决定好了,怎么还给姐姐打电话?”沈吾安温柔地问。
“我就是有些迷茫。”沈竟思闷闷地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以为我是有天赋的,但其实不是。”
“我记得你以前也很痴迷中医和药材,什么时候变得不喜欢了?”
“你离开家的那天。”
沈吾安顿顿,酸涩立刻涌上喉咙,直教她满嘴发苦。
“小竟,不要把别人的错惩罚在自己身上。也不要……”沈吾安做了个吞咽,咽下哽咽:“不要因为我的事而对中医和药材学产生抵触心理,错的从来不是它们。我一刻也不曾放弃我的热爱和梦想,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回初心。”
沈竟思长时间沉默着。
那头似乎有人进门,沈竟思和沈吾安说了声“稍等”,就放下手机去和人交涉。
很久才重新拿起手机,惊讶急促地说:“姐,周先生怎么突然把战队卖给别人了?”
答案了然于胸,沈吾安却仍失语半晌。
-
春雨淅淅沥沥地自头顶落下。
沈吾安走出小区大门才意识到自己没打伞,忍不住自嘲,她今天果然有些心不在焉。
路上行人不多,偶有几个经过皆是行色匆匆。
沈吾安顺者天桥拾阶而上,行至半途突闻背后有人疾跑而来。正打算避让,却那人重重撞了肩膀,差点摔落下去。
她堪堪抓住扶手才稳住身体。
那人却连道歉都没有,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上跑。
沈吾安荒唐地停在原地,只觉得可笑。
天桥这么大,他非要跑到她身边挤兑她一下,找她的不痛快。
连日的压抑和委屈,在这一刻就像是到达沸点的开水,再无法保持平静。
她连跨几步追上那人,一把抓住他的卫衣帽子,将他狠狠往一扯,疾声厉色道:“和我道歉!”
那人莫名回头,鸡窝般的黄色短发下,有一双倒三角眼,恹恹翻了她一眼,反问:“你有病?”
沈吾安执拗地盯着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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