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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赴约吗?”
给钟小丽擦汗时,韩芷回头问她。
下午岑惟从实验室回,收到消息。
王钰要她去赴饭局,也是圈里公子哥常寻欢作乐的地了,喊上几个人,带着各自女伴。
自上次撕破脸说开以后,王钰便再没什么好装。
于岑惟眼前展露的野心愈加明显。
他还放言,他可以不让她安心读完这三年。
岑惟本来不当一回事,前段时间美院传的风言风语,哪怕她加以澄清也大有燎原之势。
她清楚地知道不是玩笑。
“我再看吧。”
她现在对整个北京圈子的公子哥印象都并不佳。
只想一心完成学业,之后深造进修。
但王钰目标并不在此,她知道,他想将那个叫岑惟的整个都困在身边。
-
午后,风懒人慢。
黑色奥迪静静行驶在朝阳街道上,空气干燥,空中柳絮也渐有冒头的势头。
轿车在某巷口停,接着有人马不停蹄出来恭敬递上信件,车窗降下,修长指节接下。
沈泊宁端坐于后座上,刚回国,许多工作事宜需要他处理,而不止这些的,还有该来的人际交集。
老邹问:“少爷,咱一会儿去景福饭店不?”
沈泊宁低头审批,身姿直挺而又松弛,俨然淡然之派。
他眼睑轻垂。
“叔父人呢?”
“他已经在饭店等着了,说是想为您接风洗尘,邀您一块去吃饭。”
沈泊宁常年国外,这是他回来的第一年。
作为京中大院沈家独子,他在院内总是要比寻常人多接收一些目光的,也要多一层考核。
沈泊宁的父辈那时就已是扛担子的人,主持过的工作至今仍是头号标杆。
而他作为这代子弟,注定要比其他人挑更多的重任。
沈泊宁在外原是学经济学,后涉猎国际法、外交,现也仍要处理一些新兴事务,横跨几个大陆,他人难以触碰极为棘手的事宜。
叔父家里他偶尔会帮忙打理一二。叔父家没有孩子,家产准备给沈泊宁,沈泊宁并无接手打算,所以,这才有接他吃饭一事。
“看看时间,有空就去。”
刚回国要忙的事情也没有很繁琐,经历过几次会议,再见了必需的贵客,重新回到车上时已是晚八点。
到达景福饭馆,五道营胡同里隐蔽的私房小馆,门上牌匾是蔡澜的题字,街道两旁是葱郁遍满的高墙。
轿车驶过巷弄外的街道,沈泊宁循着车窗往外看去,却先闻到空中飘来的一阵白兰香。
再以视线触及,只瞧见巷子口站着的清瘦佳影。
北京白云观会有玉兰,香火萦绕,自有香气,红墙黛瓦相映,枝头傲立。
女生亭亭玉立,又如芙蕖,却又总有股坚定哀愁的意味。
她就静立在那儿,一身素冷白裙如带春意。
许是不知她眉间忧愁从哪里来,沈泊宁路过时在她面上多停留一阵。
奥迪驶过,车流里的阵风拂过岑惟胳膊,她侧过眸,也看到那辆驶过去的车,没有多想。
私房饭店内有人出来相迎,看着她殷勤地喊了一声:“岑小姐。”
岑惟是这里的贵客。
北京圈内会所之中大家都知道的事。
谁不知王钰看中了美院的一女大学生,不似平常那样好怠慢,向来女友换得勤的王大少爷,有天也会为了女人恪守贞操,守身如玉。
这半年,没见他身旁换过别的人,再说起,就都讲美院的岑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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