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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宴温和声音出来时,她感觉心情平复好多,校园的晚风吹在脸上,刚才尴尬的情绪缓和不少。
“喂,哥哥。”
“惟惟,你没事吧?听说你在学校出了点事,老师给我打的电话。”苏泽宴:“我这儿一时走不开,托我那个朋友去看了,没有什么麻烦?”
别说是麻烦了。
岑惟觉得这会儿心情复杂得很。
她说不清心头的五味杂陈,只觉得面上搁不下,又想到刚刚。
她怎么会把沈泊宁当做是张伦那些人。
对人家口出狂言。
她扭头看了眼沈泊宁。男人身影在夜色里清隽瘦颀,指节掐着烟管,立于黑色轿车旁颇有味道。
“沈泊宁是你朋友?”
苏泽宴:“嗯,打小的交情,高中同学,后来他出国深造,哥哥在政法大学读的。”
岑惟:“我不是问那个。”
“我是说,他也是你前两天和我说过的那个吗?”
“是啊,怎么了,现在你见到他了?”
“是,见到了。”
岑惟心里是坐实,她真把沈泊宁当坏人了。
“他人是不是很不错,有没有特别关照你。”
岑惟想说是有关照,我刚刚把他当做是别人,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是,我刚刚还在和他对信息,有一些想问你的。”
苏泽宴笑笑:“不要紧,他脾气很好的,你尽管问。回头去他家里做客也行,你过段时间要回家里,正好还能跟我一道去拜访,都没事的。”
岑惟:“他也是和哥哥一样,学精算的吗?”
苏泽宴:“那好像不是吧,他原先貌似是学经济?现在应该是要往外交方向做了。”
知晓了这些,岑惟也说句知道了。
苏泽宴又在电话里问起她有没有事。
岑惟回没事,道:“哥你别担心,不要太记挂我。”
“那是哪里的话,你的事就是哥的事。”
苏泽宴:“那你在学校好好的,等我回去了,再帮你处理。”
两人没有多说,苏泽宴挂了电话。
其实来北京的大半年,岑惟和苏泽宴交集也甚少。
他在事业单位忙,经常出差,岑惟要忙专业的课程,除去必要的,私人时间很少见面。
岑惟打完电话,也再度朝轿车位置看去。
沈泊宁还在原位抽烟,沉敛瘦颀的面孔在光影下颇有一番味道,她初觉是年长者的成熟,后来再想这一幕,才觉是他身上不受束缚而又从容的秩序感。她这个年龄段向往自由而又叛逆,最受这种感觉吸引。
岑惟过去时,沈泊宁也在注视她。
沈泊宁视野里的她,像一株瘦竹,随风晃动,却无悲无喜。也只有宁静清丽的面庞,给她增添一些珠玉的色彩。
上次见她也是这样。
如风拂玉,不争而明。
老邹拦在前头,像是又怕岑小姐口出“狂”语,慌忙提前解释着:“岑小姐,我们少爷是来帮你处理张伦这件事情的,你别误会。”
岑惟和哥哥打了这通电话,也理解了他的来意。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我哥哥朋友,刚刚的话很抱歉,我那不是对你说的。”
岑惟面对自己人态度还是柔和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这种不可轻惹的人物。
“我不知你是来帮我。”
面对她放软下来的面孔,沈泊宁却并没有显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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