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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放下手机,身边人就插话了:“你现在这样,中午是回不去了的。”
鹿以知叹了口气,动作慢吞吞地重新点开消息框。
我下午过去吧,吃晚饭。
柯观靠在床头,手枕在脑后,看她那副只能发语音的模样,低声问:“现在还头疼吗?”
“你是记者还是医生,问题真多。”鹿以知闭着眼冷冷地说。
“我是你前女友,”柯观笑着说,“有知情权。”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鹿以知闭着眼,彻底不理她了。
等她终于再度沉沉睡去,柯观才重新躺下。这一晚她折腾得也够呛,算下来几乎没睡几小时,不知不觉也迷糊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鹿以知还在睡,眉头不再那么紧,呼吸也终于稳定下来。
柯观轻手轻脚地下床,给她留了张便利贴在床头,然后下楼翻出一袋干贝,又在冰箱里找出青菜,煮了一锅清淡的青菜粥。
厨房里飘出热气,阳光刚刚好落在窗边,像极了二人久违的生活片段。
十一点,鹿以知终于醒了。
她靠着床头缓缓坐起,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比前晚明显清醒许多。她看了一眼时间,揉了揉额角,咬着牙低声说:“还是有点。”
偏头痛没有彻底散去,昨夜那场风暴之后的残留依旧在脑海里一圈圈扩散。
卧室门刚好被人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柯观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语气轻快:“醒了?我粥煮好了,要下楼吃点吗?”
没等她回应,柯观已经探头进来,手上还端着一杯水和药片,像是早就预判到她需要,“你吃布洛芬吧,我给你接了温水。”
鹿以知默默接过,没有说谢谢,头也没抬,只淡淡道:“你怎么还不走?”
柯观笑得自然:“我都把饭做了,不吃白不吃。”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不如你请我吃顿早午饭?咱俩也算旧识一场。”
鹿以知冷着脸:“你脸皮怎么比你论文还厚。”
“多谢鹿教授对我论文长度的肯定。”柯观一边回话,一边把空了的水杯收回来,“论文讲逻辑,我讲人情。”
鹿以知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动作慢吞吞地下床,柯观自然地在一旁让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虽轻,却在安静的房子里回响得很清晰。
下楼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鹿以知走到餐桌一头,是她最常坐的主位,那位置视野最好,背后靠墙,三面开阔。
柯观早有准备,粥碗正好放在那里,旁边还摆着一只陶瓷小碟,装着拌好的榨菜。
她落座时没出声,柯观坐在她右手边,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一时间只剩下餐具轻响的声音。
偶尔抬头,一个看向窗外,一个盯着碗里,谁都没再多说一句,却意外地没有尴尬。
吃完后,鹿以知像昨晚一样,又回到沙发上躺下了。
她倦得厉害,连头发都懒得扎,一头散发落在丝质睡衣的肩头,看起来安静又疲惫。
柯观把碗筷清洗干净,又将厨房台面打扫干净。
随后,她一边擦餐桌,一边留意着沙发上那只还窝着的猫和她的主人。屋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连训猫都带点懒洋洋的温柔。
柯观不紧不慢地走回客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茶几边坐下,甚至理直气壮地翘起腿,双手抱胸,一副“我没走,还能聊会儿”的架势。
鹿以知睁眼看她:“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柯观笑了笑,语气轻快:“你不是说沙发助眠吗?我看看是不是对我也有效。”
说完她便朝沙发另一头挪了挪,靠着扶手一坐,一副马上要打盹的模样,甚至学着鹿以知也散开头发,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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