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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切原来的走势。
陈昉的手一停,接起电话的同时顺势指了指他自己的下眼睑——
沾了睫毛。
做完这个口型,他摆摆手转身就走:“喂……”
电话里传出嗓门老大的声音,不需要开免提都能听个响:“陈队!按照你说的,我们派了大量人从椿日丽的南区偏门出发,寻找有监控录像的店铺,结果真的有新发现……”
走远的背影,刺目的月光,嘈杂的风声,弯折的草木,闪烁的路灯,幽深的小径。
代熄因霍然冒出个很奇怪的念头——
电话怎么不再晚点打进来。
*
“陈队你看,就是这个。”
电子技术的洪岩说:“这是椿日丽小区偏门往南的一条长街,这条街上几乎没有什么店铺安装监控摄像头,好在在我们坚持不懈的寻找下,终于在道路尽头分岔口处的一家店铺那儿,找到了弥足珍贵的摄像头!虽然这台监控半坏不坏了,不过无伤大雅,它拍到了这段路三分之二地方,又在我反反复复地观察下,在画面里发现了这个。”
陈昉抬头看去——
监控屏幕失去了颜色,本就不算清晰的画面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大晚上光线不好,以及坏掉的监控每隔两三秒,画面就要跳闪一次,该说不说非常费眼睛。
洪岩到底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过不知道多少监控,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还能锁定目标,确实是有本事。他把画面定格在6月2日晚上的十一点零三分:“怎么样,看见了吗?”
旁边的甘臣和甘婼晴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愣是没个所以然,一致变成了拨浪鼓,恨不得发出声响。
“这不是很正常的店门口吗?”甘臣说。
“是啊。”甘婼晴完全赞同。
“这儿啊!”
洪岩用盖紧的黑色水笔指着监控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角落:“现在看到了吗?”
在闪烁得眼睛都要瞎了的画面里,的确没有人经过。
对面那剩下三分之一的道路和店铺,也都是监控的盲区。
可被洪岩用笔帽圈起来的地方,恰好堪堪能拍到斜对面店铺的玻璃门一角,区区一角,三双眼睛却不约而同瞳孔地震——
正是在这个犄角喀喇里,赫然印出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形!
“我……!这都能看见!”甘臣差点说了脏话,被甘婼晴瞪了一眼,当即把后半个字吞进嘴里。
“我牛x吧。”洪岩得瑟了两下,又赶紧接入正题,“这个人出现此处的时间点,正好在我们估计的死亡时间内,而且他全身上下都包得很紧,显然是不想让人看清模样,鬼鬼祟祟的,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不过到这里面临的是三条路,每条路上的监控我们还在分头寻找中。”
陈昉的脑内已经浮现出那一段路的平面图,迅速做出了推测:“这个监控能拍到的三角区涵盖了三岔道最左边的绝大部分入口,即便还剩下一丝区域,也不足以容纳一个成年男性,因此嫌疑人不在画面中,首先能排除第一条路。
“其次,嫌疑人显然是观察过道路,有意避开监控,能够在长街的这段路上一个衣角都不被拍到,必须始终贴着三分之一的道路对侧行走,如果要前往最右边的那条路,他依然会延续先前的行为,那么根本就不会被反射到玻璃里,只有当他沿着中间这条路三分之一的对边行走,在月光的直射下,才会避无可避地被照进去。”
兄妹俩听呆了。
不是被惊呆,而是无法完整拥有和陈昉一样的脑内平面图。
描述的碎片不足以支撑同步思考,听得晕头转向,以至于脑袋停止转动。
俗称,懵了。
两个人拿出纸笔比划起来。
洪岩的空间想象倒是不错,思考了一会儿举手赞成:“陈队你说得太对了!就是这样!”附和完,他又陷入了反省,嘀咕着,“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你继续派人往中间的路找下去,如果能够找到有监控的地方,一定是非常有用的线索。”
反省的人停止反省,忙不迭地道:“我这就去办!”
陈昉又叫起脑袋都快和旁边凑到一起的其中一个人:“婼晴。”
还在讨论平面图有没有画错的甘婼晴齐马上不跟自家哥哥讨论了。
停笔,闭上嘴巴,她迅速朝陈昉看来。
“你立刻带上几个人,也往这条路上查,一路查下去,必须和每一家店铺里的人问清楚,当天晚上案发时间点前后有没有什么能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经过,尤其注意街上的垃圾桶、角落以及其他能够藏匿之处,这些地方可能存在作案工具甚至是……”
“被丢弃的身体部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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