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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那就怪了。”陈昉欲言又止。
察言观色地何三水倒坐不住了:“怪、怪哪了?”
鱼儿上钩,陈昉却纠结地皱眉:“我在屏州那会儿,翻阅过一些卷宗资料,沪坝村这名字与众不同,我记得清楚,那可是被标记过的。”
“什么标记?”虽一头雾水,何三水脸却还是一白,忙问,“领导,你说清楚点,这话什么意思?”
“这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标记,就代表着村里人出过事儿。”
对方越是着急,这条线就越是要放得长,放得慢,放得与海浪相起浮。
“何大爷,您说,会不会是那些不省事的背着您惹是生非,大家怕事情闹大,于是共同隐瞒,所以您不知道?”
“不可能!”
何三水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在看到陈昉一脸困惑的表情后,他慌忙收起那一时的情急,喝了口茶收敛,强行扯出一个笑:“不不不,领导,我们村里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可能在背后搞小动作,大家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您说的标记,也许是误会,误会。”
“误会啊。”陈昉若有所思后竖起了大拇指,“何大爷您真是个好干部,如此信任自己村里的人,想来大家有什么无法处理的事都会第一时间跟您说吧?”
原本还在点头称是的何三水,听见后半句话又僵了脸。
继续点下去也不是,摇头更不对了。
他只能缩着脖子哈着腰:“领导过誉了。”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让您蒙受不白之冤呢,不若这样,我联系屏州公安那边,让他们去把沪坝村的事查清楚,总得给您一个评优评先的机会吧?”
“不不不不不麻烦领导,不麻烦领导!”何三水吓得连连找补,“虽说我这么信任他们,但也可能是那些不懂事的,不听劝的家伙整出来的幺蛾子,不过领导您放心,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触犯法律红线的!”
他拍着胸脯担保,自以为颇有几分大将之姿。
瞅着陈昉眉头舒展,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又暗暗自卖自夸自己反应机灵。
“我肯定没有何大爷您清楚沪坝村每个人的秉性,不过大家的处境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有时候我们眼里的小事,到了别人那也许就是天大的事情,您说对不对?”
奇了。
这人明明是笑着的,说话声音也温和极了,但偏偏就是让何三水心里发毛。
心里一毛,脑子就动不了了,他也只能跟着干笑。
气氛和谐得堪比过春节。
可惜春节也会有意外发生,比如——
“哎哟哟!”
何三水痛苦得一把捂住头,“领导领导,我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还没恢复好,得先回去休息一下了!”
“哦,理解理解,您也是刚从医院出来嘛。”陈昉无比自然地配合起来,“那就先不继续叨扰您了,小丁!”
“哎!”旁边记录的警员应道。
“把老人家送去门口,再帮忙叫辆车。”
小丁殷切地跑过来,扶上何三水就往外走:“来老人家,您这边请。”
“快快快,我要晕倒了!”何三水发出一句健康的喊声。
开门声响起,陈昉微笑目送人远去。
末了,眼神却深了深。
指骨又开始咔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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