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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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话!不回再给你扔下去!让你和最毒的虫蛇相伴,自生自灭!”

他这才哼哼唧唧地磨了两声。

甘臣收回手,抱臂后靠,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既然听得见我说话,就别演了,还不准备和我们坦白吗?”

管文栋没动静了。

又开始装死。

甘臣眯起眼睛,沉住气,按照陈昉教的话说:“你以为自己忠心耿耿,想要等到被重用的那一天?认清现实吧!都被打得快死了了还不明白吗?你现在已经是弃子了,再不说点有用的信息,到时候二度从警局完好无损地出去,再被抓到,就真是死路一条了,没人能保得了你!”

双眼紧闭的人缩瑟了一下。

明白有效,甘臣乘胜追击:“但要是和我们交代清楚背后的家伙,你就算是警方的证人了,再怎么样都会受到我们的保护,至少性命无忧,即便未来真的进去了,有自首在先,也关不了多久,过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对不对?这两个选择孰优孰劣,你这么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车内鸦雀无声,只有轮胎滚过石子路发出的响动。

好半晌,在甘臣锲而不舍的注视下,管文栋的眼睛终于开启了一条缝。

“这小子也鬼精,路上怕我们偷偷做手脚,说什么都要等回了警局再坦白。”甘臣指了指审讯室内被包扎成大包小包的人,“哼”了声道,“磨磨蹭蹭的,现在没理由不交代了吧?”

打开门,两人坐到了管文栋对面。

和第一回一模一样的配置。

这人一边抽抽,一边抚摸自己身上脸上的伤口,那叫一个心疼破相。

摸了半天,没听见一点动静。

一抬头,发现陈昉居然像上次一样,不紧不慢地解开抽扣,细心地把抽子一折一折往上挽。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忍无可忍:“你到底问不问?”

陈昉动作一停,故作惊讶:“嗯?你之前不是说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又有话要说了?”

管文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被晾了好一会儿,才见陈昉慢慢悠悠坐正来。

“刚才打你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

“叫什么?”

“王哥。”

甘臣无语地吐槽:“都给你打成这样了,也不肯说真名?你们这个团伙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管文栋不吭声。

知道他不说未必是不肯说,陈昉接着问:“你绑人做什么?”

“上面的人需要。”

“和你所说的大生意有关?”

“对。”

“大生意是什么?”

“大生意就是大生意,总归和人相关。”

“再说得具象一点。”甘臣补充道。

“警察同志。”管文栋歪嘴一笑,“再具象点,就不值这个价格了,你们支付得起吗?”

三个人心知肚明,所谓的价格不是真的钱。

他既然这么说了,心中的那杆秤必然早已定死。

再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陈昉转而道:“上面的人是谁?”

管文栋胸腔起伏,身上的伤口又疼起来。

那双平静的眼睛像是镇定剂,被他看了很久,管文栋终于开口:“框先生。”

“他是老板?组织人?还是你的上线?”

“……都算。”

“你们挑人的逻辑是什么?”

“条件适合的,时机正好的。”

“这些人会死吗?

“最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在框先生那里需要活口,为此我还特地给那事多的小子做了应急处理,防止他断气。”

他口中事多的小子,多半就是代熄因了。

“杀人案是你们的手笔吗?”

“框先生行事低调,连杀两个人不可能,我这种人也不敢杀人,半夜怕鬼敲门。”

他看上去并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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