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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把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吓呆了,男人叫喊的声音都在发抖:“李平!李平!出事了!快拿绷带!快啊!”
徐武天更是惊惧得一口饭差点吐出来。
大量的鲜血蔓延到眼底,刚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人这一秒没了动静,他哆嗦的手拿不住碗筷,饭菜打翻了一身。
很快,李平从外面冲进来,见状也被吓一跳。
他面色惨白,怒骂道:“张进你这蠢货!都干了什么?”
“我、我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
“谁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事搞砸了是什么后果!吓吓他?他轮得到你来吓唬吗?自作主张,自作聪明!”
李平冲过来把代熄因的伤口包扎好。
然而没有多大作用。
即使刀不拔出来,关键位置的血还是流个不停,代熄因的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
“怎怎怎……怎么办?”张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紧急处理后,李平强迫思绪冷静道:“等不了上头配型结果了,万一结果出来是符合的,咱们都得完蛋,必须直接把这两个人带去框先生那里,加速度,超近道,一定要赶在他断气前!”
*
山路婉蜒,道上唯一的车辆行驶着。
车内,李平脚下的油门都要踩出火星子了,踩得整辆车又颠又簸,甚至还在加速;代熄因被横在躺椅放倒的副驾驶,面部惨白,唇色褪尽,形势看上去不容乐观;张进坐立难安地守着后座的徐武天,为了平复心情,腿抖个不停;徐武天使劲扣着指头,一下都不敢大喘气。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气氛诡异又压抑。
油门加速的声音压过呼吸声,李平即将选择超的路不是正常的道路,而是道路之外的一条小径。
小径本来也许是给登山爱好者一类的人用的,两边都是草木,正儿八经能走的地方很狭窄,他愣是用上了小车,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愈是想快些到达,路途就变得愈发遥远,如同一团巨大的毛线球,怎么扯也扯不完。
一张张脸上尽是渗出的汗珠和皱起的皮肤,一颗颗心脏被串在了一根竹签上,放在火上来回焚烤。
正是在这个各方都着急忙慌却不得不按耐性子看向前方的时刻——
本该不省人事的代熄因猝然扑向了方向盘,使出全部的劲把它往旁边打转!
这一变数实在过于突发,后座的来不及阻拦,开车的急急要脚刹,车内乱成了一锅粥。
由于车速过快,道路过陡,这一扑,刹车已经没什么用了。
整辆车就这样还没来得及开到小径上,便先一步从道路侧翻到小径上了。
车内的人感到天旋地转,巨大的轰呜响起,硝烟弥漫。
林中因而惊起了一行鸟。
不知过了多久。
代熄因费劲地睁开眼。
眼前的画面晃动,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的伤并不致命。
那是他利用知识储备专门挑选的角度和位置,所谓的昏迷濒死,是他装出来的。
侧翻的地点亦经过计算。
他专门选择靠近两个绑匪的方向转方向盘,这样摔出去优先被撞的一定是那两个人,他们受到的冲击力必然比他和徐武天更大更狠。
但这下撞击也让他本就累累伤痕的头再度渗血。
胸前的血加上头上的血,即便都算不上重伤,他的情况也无法配上“没事”两个字。
靠意志力强撑着,代熄因大口呼吸,驱动僵硬的手臂试图开门。
可车门已经卡死了。
他不得不放弃正常的通道,又尝试调动四肢去撞击窗户。
一下下的撞击闷响着,力道和速度都没有任何节奏与章法。
须臾后,窗户被打破一个裂口。
顺着破裂的边缘,他将这个口子继续扩大,直到能够勉强通过肩宽。
他咬紧牙关也止不住粗重的喘息声,费了好大功夫才爬出窗户。
出来的那一刻,代熄因全身脱力。
缓了缓,他扶着车辆边缘站起来,却仍然无法直立,只能用指尖颤抖着摸到后座。
他尝试拉动徐武天一侧的门,幸运的是,这扇门并没有卡死。
在他用全出力之下,门开了。
只是这么一发力难免波及全身,胸口和头上的伤再度发作起来,让他变得不太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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