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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滴竟然要将他艰难保留的理性淹没。
他分明没喝酒,可天地颠到过来。
云在下面飘,车在头顶开,男人是女人,女人是男人。
外头下着红色的雨,滴在蓝色的山上,里头十六边形的鱼缸外面,交|尾着两条会说话的鱼。
喉结动了一下,代熄因在混乱中看着那张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手紧紧抓住了沙发的垫布,要将其揉进掌中。
用来思考的脑袋比颜料更洁白,还涂抹不开。
呼吸快马加鞭,身体坚如磐石,纵观全局,他成了一个只会接受提线的傀儡。
沉沉的吐息打在下巴上,带着点湿意,又缠绵似的上行。
代熄因没有排斥,没有抗拒,也没有想过一旦接下去的事发生会代表什么。
空间被压缩成两个人的大小,连呼吸的位置也不给留。
人影交叠,热气同样带来了陈旧的气味。
也许是一瓶82年的拉菲,也许是一间久无人住的木屋,也许是一根刚刚出土的檀香,又也许,是一个装满回忆的吻。
在最后一刻,代熄因偏过了头。
陈昉的唇落在他的嘴角。
柔软贴着柔软,温热抵着温热,串联起一道畅通无阻的电流,给全身来了个下马威。
又如同被拨出泛音的琴弦,一触即离。
脸一歪,陈昉侧头倒进了代熄因的颈窝中。
再无动弹。
乱了套的沙发上,只剩下绵长的呼吸。
仰望那颗昏暗的电灯泡,代熄因的心跳非同寻常得快。
他甚至觉得这颗心脏正敲锣打鼓着,要冲破骨骼和皮肉,从胸腔闯出来。
嘴角好烫。
比被开水泼到还要烫。
烫到全身上下,无一处幸免。
肩颈亦染上炙热。
罪魁祸首是倚着它的口鼻。
正不安分地动弹着。
代熄因慢慢伸出手,似乎想要覆盖在陈昉背脊上。
可顿了顿,却只是落在他的肩上,轻轻把他推开了。
脚步声响起,代熄因去卧室给陈昉拿了被子和枕头,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眼瞧着镜中的自己还算正常,支撑的手臂平行于身侧。
到一片狼藉的大厅中,他捡起浇水壶,洗净了装药的碗,把酒瓶和烟头装到垃圾袋里,又擦拭干湿漉漉的地板,将带来的其余的药连同袋子袋子摆放上去。
一切都打扫完毕了,他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人影。
关灯,关门,房屋内漆黑而静谧。
代熄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却也没有再翻开剩下那本要复习的书。
爬上了床,躺在只有他一人的封闭空间里,他的脑中全是胡思乱想。
能让陈昉这样念念不忘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很优秀?是不是很美好?是不是很讨人喜欢?
陈昉……还爱她吗?
心烦意乱,又不晓得自己在烦躁什么,代熄因双手一桶乱搓,把头发挠成了鸡窝,翻了个身,一被子闷住头,睡了。
貌似,被亲这事儿他并不觉得冒犯。
半梦半醒中,代熄因想。
一点儿也不——
作者有话说:没有替身梗,小代从来不是替身[猫爪]
熟悉感是老陈心动的一大要素,毕竟对于老陈这个直男而言,要是没有曾经能让自己心动的感觉,也很难对小代心动了
第32章探旧址(一)简单五个字,陈昉住了嘴……
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投射进入屋内,陈昉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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