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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珀生疏冷淡地笑了笑,不予解释,转身回房去。蓝珀就这样,老是说话说一半,搞得项廷比死还难受。

“我看是你横!”项廷突然拉住他,往角落里一拖,哪也不碰,就找准了肚子那,恶狠狠地薅了一把。

蓝珀惊恐万状,第一反应不是担心他要月黑风高地做什么,而是以为他又要说肚上有肉,你胖。蓝珀一时竟不敢动弹,生怕项廷本来不打算说胖,自己一反抗他就容易说出来胖。

项廷笑了声:“接着横啊。”

蓝珀咬着牙:“放开我,你敢不放,杀生害命的玩意。”

但竟容得项廷从背后抱住了他,密不可分。蓝珀吓坏了,想反手抽一巴掌却被抓住手,慌忙之间低下头,只见项廷手臂上的那些掐痕,正是因为自己曾经使劲拧着他的肉I体,流下不知是痛还是羞,抑或是委屈的泪水,下了死力气拧着,拧着……心事渐渐崩落,向着幽暗的深底轻飘飘地坠去。□碰撞的猛响,正让蓝珀清清楚楚地感觉、惊悚地回忆到身后这年轻的男孩腰胯的力道是绝对毫不留情地,能一下让他灵魂涣散的时候,项廷的手盖上了小腹,接近胃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都□到过你这儿了,说话还这么横。”

第66章轻拨小窗看春色哗啦!花架子……

哗啦!

花架子倒了,花盆碎了一地,项廷及时护住了蓝珀。花泥扑了项廷一身,兔子似的跑了的却是蓝珀。

阳台传来这么大的动静,项青云不可能不来看一下。丈夫奔命似的去了洗手间,她看不到,只看弟弟有没有哪儿伤着。

项廷解释:“没开灯,不小心碰倒了。”

项青云怪道:“大晚上浇什么花?”

项廷说:“这花就欠收拾。”

项青云这才发现少了个人:“你姐夫这是又怎么了?”

项廷说:“急眼了,不识逗。”

项青云把弟弟头上背上的泥巴拍下来,让他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项廷说浴室占着。

可又不是只有一个浴室。项廷抽了一张厨房纸,潦草地擦几下就扔了:“别的他不给用,毛病多。”

“那你好好洗洗手,指甲缝儿里都是泥,做出来的菜你姐夫可不吃。”项青云细心道,“煮饭也不着急,他洗个澡得好一会儿呢。”

项廷陡然盯上她,库布里克凝视:“你怎么知道?”

弟弟这话,意思是你为什么,你凭什么知道。但是姐姐听得,像弟弟不信世界上有这么洁癖的男人。这事靠嘴说没用,等上一个小时,蓝珀不出来不就自证了。

于是项青云停下了话头,但项廷兴致勃勃,像是非要攀比一下谁更了解蓝珀似的:“他不是洗澡吧,八成照镜子去了,臭美。”

项青云说:“我看呀,你是对你姐夫天然就有成见。爸爸要是看见你这样,今天得禁闭你。”

“谁禁闭谁还不好说,”蓝珀拿出烟盒但没抽的那支烟,落在茶几上,项青云见了要收,项廷却顺手揣进兜里,磋磨两下把烟丝儿捻出来了,“瞧着吧姐,迟早我是咱家老大。”

项青云笑道:“这么自信。”

“这是自信吗,”项廷自知这场战斗只有胜利这一条路可走,“是我就爱玩悬的。”

项青云听他这么嘟噜,觉得孩子气,但弟弟轮廓分明的脸上那股子雅称的骄横之气,俗称的牛逼哄哄,又让她想这正是项家的好儿郎,那扫六合的秦王半大小子的时候至多也就这么个模样。项青云感到欣慰:“好,那姐姐就等着你撑起来这个家。”

说着话,蓝珀出来了。

蓝珀往哪走还不一定,项廷颠着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镜子照得爽吗?”

蓝珀好像很友善:“姐夫小时候很苦,梳头的时候不给镜子照,现在一有机会就爱照照,你让让我吧?”

说完没逗留,蓝珀身影一闪,似乎躲卧室里去了。他一个人钻进卧室,项廷尚且能够接受,便由着他一直藏在里头,自己准备专心做饭。无法专心,感觉蓝珀在里面偷偷玩换装游戏,过一会是不是出来个花仙子了。

排骨烧好了,大火收汁的时候,项廷不禁说:“姐,你没觉得——”

项青云有所预感,及时打断了他:“这是你姐夫家,你讲话要尊重。”

“哪不尊重了?”

“就你刚刚那声口哨,”项青云语重心长,“你自己说,像什么。”

“像什么,像嗑蜜?”

北京人说嗑蜜,挎蜜,就是泡妞,也有的叫拍婆子。

项廷说:“那是他找嗑、找拍!”

项青云本意是想说流氓,没想到项廷蹦出个这么直观、富有强烈冲击感的词来,那自带的画面感不可谓不强。炸了庙了,她这下真得教训弟弟了,往他眼前一指:“整儿个一二流子!爸爸不来禁闭你,我先把你这个人来疯的家伙打出去!”

项廷心里正想说句不客气的话,就蓝珀这么妖里妖气的,媚出水的,在北京叫卖大炕的。

所以他一点儿没有要住口的意思:“你真不觉得,他特——”

找个了自以为中性的词:“他特奶油吗?丫挺。”

项青云没接这话,项廷又说:“衬托你特像武则天。”

“中华民族五千年也就一个武则天,我顶了天算太后,但古时候太后的懿旨也只能止步于正阳门外,有许多事一个女人去抛头露面算得了什么?跟我相比,你已经躺在蜜罐里太久了,你哪里懂。”

“我是不懂,”项廷窝着火,话放这了,就这么暴力,“我非插了他不可。”

这也属于北京的土话,插就是刀,插人就是把人按在地上吃刀片,这都是以前大院子弟茬架的专用语。所以项青云看了看他,觉得弟弟大局观也就这样了,很难再上升。也不想教育了,谁还没个青春呢。

停了停,她才说:“姐姐知道我们结婚没有铺垫,你接受不了,但是你不要总是有抵触情绪,最起码不要当着面表现出来。这儿是曼哈顿,不是咱北京城,独属你份儿最大。”

“姐,你怎么看上他的?”

“姐姐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人生。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一个局要去破,不是吗?”

“是啊,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姐弟谈心的主旨明确,项廷怎么都能绕回来,“所以你找他我是真不懂啊。”

“我也不懂,”项青云看着他,“你哪来的那么大意见?有意见还专门往你姐夫那凑,按理说不应该啊,你是什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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