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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瓦克恩拦在蓝珀前面,护驾!护驾!好像忘记了就是身后这个该死的银行家把自己折磨得痛不欲生似的。
蓝珀不满道:“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你还有没有信用?”
瓦克恩忙说:“我只给你十分钟,过期不候。”
项廷说:“现在开投影机,我就只用五分钟。”
瓦克恩:“开,快给他开!”
项廷挨了那么多巴掌,他血液循环好,印子不大显,但不代表一点不会肿。顶着三分猪头三的脸,对话筒嘘嘘地吹了两口气,他业已开始了演讲。
“在座的评委,诸位友商,以及我的团队成员们,请你们大家稍安勿躁。我拿这把刀不是为了把你们中的谁剁了,只是因为它,让我突然间想起了特别多的事情。”
友商人均喝倒彩,两支话筒在人群中被抢来抢去。一个富商样的中年男人连手都不举,直接开了麦:你小子拿把刀能追忆什么似水年华,难道是想起了杀人越货、谋财害命这档子事吗?
蓝珀侧过脸,笑问瓦克恩:“请教一下,有人插话算不算过分?”
瓦克恩示意主持人,正要维持秩序,项廷却面带微笑地说话了:“王总,你问的其实是四个问题,我从后往前回答你。”
王总呆一下,没想到项廷认识他。
“首先,害命是真事。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我差点没命了不止数十次;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谋财这方面我一分钱没挣到,反倒欠了一大堆债。记得我的姐姐说过,来美国捡垃圾都能发财,美国发达到垃圾厂里都有能用的电视机微波炉录音机。修电器太贵,运送费也不便宜,垃圾处理费更是一笔巨款,每天都有无数人绞尽脑汁将崭新的家电免费送掉。当时的我只觉得她在瞎吹,那时的我只是一个刚从中国十年的浩劫中走出来,对人生十分不满,四处寻找假想敌,一个从未在西方真正亲身生活过的人,很难想象李鸿章当年访美抽着大烟、留着辫子、坐在轿子上的心情啊!但是今天再看,各位,现在的我是不是连垃圾也不如了?”
他上来就先拿自己开了涮,说到这里,还把口袋往外翻了一翻,掉下来几张包装蓝莓糖的彩纸。
瓦克恩听到蓝珀咕唧了一声,“两坨小垃圾”,望了一眼台下的方向。
“杀人越货?半对半错吧,我的确总在码头送货,货轮就是我的第二个家;杀人,我倒还没有体验过,但来了美国以后,我杀了不下一千只鸡。看到这把菜刀,就让我想起了用它杀过的那一千只鸡。我性格内向,不太会讲段子、说笑话,只能把我的一点小感悟汇报给大家,汇报的题目就叫——《鸡之道》。”
明明是刁难他,一席话后反成了他炒热现场气氛的助力似的。但王总听到“鸡之道”后,还是带领大家哄堂大笑。
“What道?”瓦克恩看向蓝珀,因为项廷最后三个字用的是中文。
蓝珀也是对他很敷衍:“一种教。”
“我们饭馆的鸡是养在后院里的。小时候在纸箱子里养,长大点儿就搬到箱子、笼子,再大一点儿就能在院子里自由奔跑了。院子里几棵树就是它们的地盘。厉害狡猾的鸡就霸占着最高的苹果树,单腿独立;笨点的就站在柠檬树上,摇摇晃晃;再笨点的就只能呆在柠檬树底下的矮墙上了。最笨的那些,连飞都不会,直接蹲在墙角、躺椅凉台上,把脸一头扎进翅膀里,这种我们就叫它们笨鸡。为了防止这些笨鸡跑丢,只能关回去鸡圈里。你看看,这鸡跟人一样,阶层分明——有能耐在树上,没能耐的在圈里。”
项廷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走着他的台步。他有周期有节奏地将视线从前到后、从后到前、从右到左、从左到右的扫视现场所有听众。视线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弧形,弧形又组成了整体完美的环形。
“但即便是圈里的鸡,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豁出命了也要飞一下,就算是从鸡圈的缝里飞出去,起码到天上扑棱两下。也有的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命运,他一生从不信命,也从不算命,不信神,不信鬼,只信自己的胳膊腿。你说他们会不会撞破头还是徒劳无功,那不要紧,就一直撞啊撞啊撞啊撞下去,直至有一天成功。”
结果满场恶笑不断。
厂商甲:“我们聚在这里是想听点实在的,不是来被你灌输心灵鸡汤的,行吗?”
“李总,您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项廷笑着说,“我正是想说,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天道酬勤,一切有志者事竟成,为什么无论苹果树上、柠檬树上、墙角墙上的鸡飞得再高都死了,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穷呢?我的夜晚,被囚禁在地下室的一间形似棺材的泥砌房里,一张中间凹陷得不成样子快塌掉的单人弹簧床就几乎把它挤满了。那张床治好了我的狂躁症,因为没有人可以在上面反反复复地起身又坐下。白天我是住在贫民区的有色人种,是玉器市场古董表店专拉中国游客做局的导游,是风吹日晒雨淋、暴风雪天□□的中华神推,是两大华埠商会安良堂与协胜堂之间的双面间谍……向北延伸到东休斯顿,向西扩展到百老汇,南至富尔顿街和南街,东至哥伦比亚和东河公园,我在百变的工种之间换脸求生,有一次我到底特律某家大型奶牛工厂送货,站在罗马广场式的环形工厂最底下,仰望着被阶梯形钢铁牛栏圈养在半空中、一个个插着24小时不停运转挤奶器的奶牛,那一刻,我竟哑口无言。”
“可是且看今朝的美国,简直是从未有过的全盛时期、人类历史上的黄金时代。苏联半死不活,中国大言不惭,差一点就步苏联后尘,生我长我的北京到处都是车匪路霸□□,日本资产泡沫破裂,低温经济持续通缩,德国有统一的苗头但还需整合,法国有异心可惜实力不济,别的国家看到利比亚的下场之后有谁不唯美国马首是瞻?世界人民谁不看美国人的脸色行事?美国天下无敌地寂寞,可就在这么个近乎天堂的地方,听,我还是穷得叮当响。”
这都哪跟哪了,瓦克恩想立刻叫停。
可是场下群众其实蛮爱听的。项廷不是讲标,不是路演,他不推销产品,也不打广告,貌似就是和大家一起玩,这是他展示自己和认识新朋友的舞台。总之离题万里,毫无竞争力的样子,无害。
同时他又很惨,人都喜欢别人比自己惨,故此听他的惨都纷纷入了神,十分着了迷。
一位主评委也很欣赏他如此滚瓜流水的演讲:“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是30秒广告的奇才,擅长浓缩的艺术,竟然可以把一个人的一生用10分钟讲完。”
另一位刚才大睡特睡的评委也一边手捋着飘然的缕缕银须,感慨万千地频频点头,神情乐陶陶的。不知道他在赞同项廷哪部分,可能是媚美、消费□□的那部分:“别说,还真别说,这有点反其道而行之的意思啊,不走寻常路。”
瓦克恩:“蓝?”
蓝:“哦!道。养个鸡都让他悟道了,人生处处可修行呢。”
项廷抬手看着腕表,接着站在那儿一声不响地注视现场观众,时间长达1分48秒。圆桌的评委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神奇的是没有一个人发表异见,打断这场独幕的默剧。大家一致以为:此人忘记了演讲词。
就在此时,项廷突然讲道:“诸位刚才感觉到局促不安的108秒正是牛奶工拿走一桶牛奶所需的时间。”
众厂商都不说话了,也许一方面是莫名有所感触,一方面是前车之鉴,感觉说什么都会被项廷化为己用。你骂他,嘲笑他,最后都会变成他的帮手,他的盟友,产生一唱一和的效果,好像是他请的托。项廷就算眼中无观众,心中却有观众,他叫得出现场每一位竞争对手及其助理的全名。
可总有人不信这个邪:“这跟招标究竟有什么干系?停止你装神弄鬼的行为!”
“如果我能装神就好了。”项廷笑道,“想想看,早期西方文明的人们对神权的崇拜高过一切。但到了文艺复兴,神权开始不灵了,坍塌于一场大瘟疫。贵族们一边喊着人性解放,一边又在暗中筹划新的统治利器,这就是经济。就这样,刚从神权下爬起来的西方人民,又通通跪倒在了金钱面前,成了它的奴隶。统治者说是资本家有点泛泛,实际掌控权在银行家手里。他们就像寄生虫一样吸人民的血,把经济运作当作武器,用钱来行使他们的全球特权。看看吧,我们被多少假的神权裹挟,全世界的鸡都在争相模仿西方的鸡。模仿得最像的民族最先毁灭。”
嗯?感觉在骂蓝珀。于是瓦克恩这张脸内容五味杂陈:“够了,去个人把他赶下来。”
“没关系,”蓝珀说,“我就爱看动物表演。”
瓦克恩说拒绝动物表演,但蓝珀说明明是动物非要表演。后台退场音乐还是响起来了,但为什么有些观众要站着像一排海草那样摇来摇去,仿佛简单的头脑真被项廷打动了,在他身上找到了微弱的认同感。
项廷虽没直说种族歧视的事,但大家都知道,亚裔真是模范生,一直以谦逊和自力更生为荣。受东方传统文化和道德影响太深了,就算在美国生活了好几代,他们身上那种只讲奉献、不靠别人施舍、不依赖政府福利的意识依然根深蒂固。别的族裔都是利己主义,亚裔尤其华人多打螺丝少提要求才是无私。后果就是人善被人欺,太多人觉得亚裔问题上大大有空可钻,“华人与狗”屡屡翻版再现。
“经济运作没有任何固定的国界、民族、地区的限制,甚至连信仰都不在话下,它在乎的只有全局利益或者局部利益。一切利益为王,完全不在乎人民的死活。所以,它比种族灭绝、信仰冲突和不同政体之间的战争还要可怕。像林肯和肯尼迪那样站在人民一边的总统,结局真是让人唏嘘不已!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能装神,我会用这份力量为底层人发声,为那些被压榨的人们争取光明。向全世界说:东方是万物初生的地方,太阳从东方升起,风也必从最遥远的东边刮过来。”
傻傻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美国人也浑身燥热,但不知道更不能细究在热些什么。下属们相互瞪着眼,又朝他们的上司耸耸肩:这什么低开低走疯落的演讲?咱这还是麦当劳吗?
瓦克恩指了个人:“你去问他,他以为他在做些什么?炫耀他的政治天赋,竞选亚裔总统吗?”
项廷答茬儿道:“当总统这一点美国政治与中国区别不大。你没有大人物给你说话,就没有组织部门来考察推荐。中国人最重要的东西是档案袋,三龄两历一身份,人的一辈子就在这儿了;而美国人最看重的,是推荐信——”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纸。那纸还能称之为纸真是奇迹,毕竟是从碎纸机篓子里掏出来,凭通宵达旦的人力一条条拼合起来的。
项廷视线平直向前、弧形流转了一整圈,说:“得感谢那位写给我推荐信的大人物,是他让我看明白了英美系高校真是举孝廉啊!不过他的名字我给剪掉了,因为信上的签名太珍贵了,我剪下来裱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封信上,偌大的会场寂若无人,仿佛那张纸是什么天赐之物,携带上苍的意志。
接着,项廷适时地说:“彩色投影机的使用寿命很短,开一会就必须上来换灯泡。瓦总在吗?我申请中场休息。”
下台之前,项廷还轻轻点了个题:“有一种鸡谎报军功、浑水摸鱼,或将其它鸡的功劳据为已有,刚开始不明情况也会跟他要好,奖励它,但后来经常找不到它下的蛋,才发现了这种鸡的诡计,像这种鸡,就是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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