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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卿意怜我我怜卿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项廷刚坐进车里,就从后视镜里瞥见沙曼莎拎着大包小包的身影,像赶集回来。
何崇玉迎上来:“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麻烦你,可蓝突然让我买书包,我不清楚他的品味喜好……只能临时找你救场了。”
他一脸姜色,仿佛真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压得喘不过气。
沙曼莎则用拇指轻轻将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声音里带着几分高亢的热情:“快打开看看吧,我也就按自己的眼光挑的。要是真听蓝的,某位小天使明天就该背着粉红色亮片书包,在圣三一学前班门口扮演廉价圣诞树了。”
项廷听了想说:你这个大姐脑子有病吧?但是项廷现在赶时间。
何崇玉快慰地去接购物袋。沙曼莎突然将袋子往回一收,说:“你确定蓝真的急需这个?他呀,说不定就喜欢使唤你,命令你的滋味呢。蓝不管对什么都撒谎,有时就为了练练手。”
“蓝到底怎么你了?”项廷放下车窗,“背后这么说你老板闲话?你吃几斤枪药?”
沙曼莎冷不丁看到真皮总统座驾里的项廷,稍稍喘了几口气才说:“今天还要上学的人就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了,好么?”
项廷有点疑惑全写在脸上了:“我今天上学你今天不上班吗?我想想,你叫沙曼莎吧?沙曼莎小姐,你的工作看起来不是很忙吧?”
沙曼莎露出一副刚吞下一只马蜂的表情,把购物袋塞到何崇玉手里,袋子里牛皮鞋盒的角都快戳进何崇玉的排骨里了。何崇玉一边把东西转移到项廷的后座上,一边问他能不能捎自己一段,正好要去一趟剧院。发动机轰鸣,项廷向沙曼莎道声谢了,一脚油门便驶离了。
路上,何崇玉惴惴不安地进言:“其实…不用和沙曼莎计较的。她一直那样子,蓝早都习惯了。”
项廷边打方向盘边说:“新鲜,员工骑到老板头上撒野?”
“这个说来话长。总归沙曼莎对蓝有恩……”
项廷看到何崇玉面露难色,好像很体谅他:“你不用解释,我也没当真问。”
法拉利侧滑漂移,何崇玉被颠晕,被气流撕裂,东倒西歪就把话吐的性质说出来了。
“几年前的一个晚宴上,那位白家小少爷偷走了蓝的袋子。”
“白希利?”
“是他。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或许本不该多嘴……白希利说,是蓝害他失去了一只眼睛。所以总做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报复。”
“袋子又是?”
“你读过金庸先生的书吗?蓝那个时候像丐帮的长老一样,随身挎一个布口袋。我冒昧问过他,他说那是他家乡的一抔土,他带着它磕过十万个等身头。他发愿永生不打开袋口,作为留在浮世的一个念想。哪怕全身弄得脏兮兮了,一刻也绝不放下。”
“偷了之后?”
“白希利把袋口敞开,从阳台撒进了楼下的游泳池。”
“这和沙曼莎有什么关系?”
“呃因为是沙曼莎的生日宴会,所以沙曼莎应该也在场。她在泳池旁边和她的前未婚夫参加品酒会,具体情形我没亲眼看见……不过她本人说像一大包鸟粪从天而降……”
“你刚才说她有恩,是指什么?”
“袋子里的土遇上了泳池的水,自然就消失了。可沙曼莎的礼帽上还沾了些残余,蓝恳请她把帽子卖给他,他说这是天赐之物,帽子主人的恩情如同再造,蓝愿做一切报答。”
“这算哪门子恩?”
“人性的庸俗与丑陋,有时远比我们想的更不堪。”何崇玉声音被离心力甩得破碎,碎片里闪着哲思,“我常说,蓝远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善良、更高尚。可他啊,宁可让人觉得可怕,也不愿显得可怜。”
没说两句,剧院便到了。项廷驱车再转过一条街,泊车后快步往校园里走。
一进门,那尊标志性的约翰哈佛雕像竟被套上了隔壁MIT校旗披风,戴着爆炸头假发,手上托一个写着“拯救臭氧层”的气球,还抱一炸鸡桶。许多教学楼一楼的窗子被埋没了一半,红砖建筑群像一群裹着羊毛围巾的老学者,颔首沉吟。项廷踩着点最后一个进教室,刚坐了下来,旁边便有人给他递小纸条。
纸条一:《摩洛哥丹吉尔麦德港资产证券化专项合约》
纸条二:《蒙巴萨港-内罗毕铁路自动化堆场运营权ABN发行协议》
纸条三:《东非海上丝绸之路港口收益跨境双币种ABS框架协议》
……
递“纸条”的是嘉宝,特助找总裁签字找到课堂上来了。
翠贝卡将名下产业尽数托付给项廷打理,绝非心血来潮的任性之举。
作为部落继承者,她自幼目睹父亲将国家资源化作私人金库,也亲历过叔父们为争夺矿区掀起的血色政变。这位非洲小豹女才不到十岁,太需要一位信得过的话事人,否则祖产落在她那些蠢货堂兄手里,只会变成迪拜赌场里的筹码。非洲大草原灼热的阳光下,角马正在迁徙——就像她父亲的情妇们正带着私生子们逼近权力核心。翠贝卡要的不是华尔街的金融掮客,而是能对着乞力马扎罗雪山起誓的守诺者。当其他候选人忙着在合同条款里埋设陷阱时,项廷起手一句hifive,击掌为盟。
时间印证她选对了人。虽然这位初涉国际贸易的年轻人曾栽过不少大跟头——比如因不熟悉英国殖民时期遗留的矿业法案,险些损失千万美元。但他的商业嗅觉堪称绝伦:彼时正值中国钢铁工业迅猛发展期。他敏锐抓住青岛港铁矿石进口的黄金通道,将锌冶炼厂技术引进西非。能出成绩的一大原因,用三个字总结就是:有狼性。当国际制裁切断医疗物资时,项廷顶住压力将本应发往欧洲的两百个集装箱转道捐赠。项廷在德班港区实施“每船必捐”计划:每运输一吨钻石原石,就为当地社区建造一座光伏水泵站,此被联合国环境署列入资源开发与生态平衡典型教案。因此他的领导获得个三十七部落联保,所到之处人山人海大受应援。项廷现在是广大黑人兄弟的中国好大哥,东濒印度洋、西临大西洋、北至地中海、南抵厄加勒斯角,项总才是真正侠之大者。
然而也有不少上层人士对他汉堡钻石两手抓的发家史嗤之以鼻,认为他只是站在了有史以来最有可能翻盘的风口上,搞路径依赖。一次采访尖锐地评价他:你其一不出身大族,其二第一桶金快乐躺赢。项廷说:这不负负得正了吗?批评家说他是躺在美国肚皮上白吃白喝的中国吸血虫,所有的伪善操作都为了给最后捞一笔跑路铺垫。可他们又亲睹,多少次资金链濒临断裂,项廷宁可举债,借钱也要先交税。
嘉宝为了让项廷签快点,把签字页挑出来,在桌面上摊开铺平。项廷现在这样子就像快上课了,来不及抄作业似的。
嘉宝忽然开口:“你身上有沙曼莎的香水味。”
项廷走笔龙蛇,头也不抬:“偶遇。”
“友情提醒,最好离她远点,”嘉宝将合同逐一收进文件夹,起身似叹似讽地说道,“她有一位恋||童||癖、老玻璃的英国贵族父亲,跟伯尼一起玩出过很多人命。”
今天满课,项廷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窗外的雪粒子扑打着玻璃,他望着讲台上教授挥动的粉笔,转笔。中午,他攥着手机紧张兮兮地拨打蓝珀的号码,果然连请安的机会都没捞到。然后用他自以为没有暴露的布鲁斯身份试图取得联络,同样吃了闭门羹。
懊悔总是在事后。项廷尽管已经不下一千次告诫过自己了:他和蓝珀的爱情一定不能从性开场,否则蓝珀的刺猬病必然发作。
然而千防万防,防不住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的仙子盈盈拜倒,防不住他跪得那般标致还满眼崇拜地仰视,一会儿吃雪糕,一会儿含棒棒糖,一会儿他头向后倾,彻底开放他宛如竖琴上绷直的银弦般、一截截撑开扩粗的脖子,他就像游泳健将一样闭气呼吸,竟然绰绰有余吐出舌来照顾两颗宝贝,把它们当作二号首长伺候。好几次他以为蓝珀反射性想吐,其实蓝珀是游刃有余地吞咽,改变压力,隔着薄而紧绷的皮肤,给他做全套的喉部肌肉按摩。他简直像那种能吞铁剑的职业选手,似乎早就对异物脱敏了,越垂涎,越舒服。很快蚂蚁进去了似的,全身都在颤,想抓想撞忍不住大吼,特别想叫妈咪。那张贪婪的嘴巴软得像被人摘尽了牙齿,汹涌的J潮直接喷进食道。末了,他的舌还将每一丝发都梳理整齐,边吮腰臀像抖动绸带似的,柔软地波漾。失控感——项廷像冲下悬崖,嗨到狂抖。几乎一次就清空了,以至于发痛。
不怪饱览了人世间美色的项廷最后不小心袒露了一句男人本色的话,他由衷赞叹,蓝珀也太会取悦一个雄性。
祸从口出。项廷想要挽回为时已晚,蓝珀从他身边挨肩儿过去,目光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无神。项廷当时拦住他的那个动作在NBA都很少见,但蓝珀比乔丹难防。
本来真正走进蓝珀的心还差那么一口气,这下好了,直接干出去二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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