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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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青云开始翻床头柜、倒衣柜,找她十万火急要的各种关键证明。

“我说了不在这,”蓝珀说,“这是我家。”

“家?”项青云冷笑,“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这是你的家?这是我弟弟的家,一砖一瓦都姓项,是你毁了我们项家!”

家?项廷的?蓝珀很恍惚,原来,他还在项廷家。项廷没有不要他,没有把他像块旧抹布一样扫出门去,那样,便连他的眼泪也成了无根之水。爱情的期许是否无惧时光流驰,会不会一直蔓延到天涯海角。

于是他把脸转过来观察了会儿:“找不到的,你这是白费力气,病急乱投医。”

项青云厉声打断:“用不着你操心,我有主意!”

蓝珀薄而青紫的嘴唇抿了抿:“你要有主意,跑来哭哭啼啼地打我干什么?”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让项青云刚刚落地生根的胜利感被连根拔走了,搞得项青云很被动。她扭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蓝珀。将满怀抱的衣服兜头盖脸砸过去!骂道:“你不是最喜欢装女人么,有本事爬起来装个够啊!不是我逼得你不做人,是你自个不要脸!”

项青云扔过来的衣服里,有几件是项廷的。修身毛衣的袖肘处还凹陷着一个主人留下的微妙弧度,看了不免要牵动最脆弱的柔情。温暖而沉默,蓝珀笑了笑。

项青云顿时毛骨悚然:“你们这样要进戒同所的你知道吗,你回国你们都要接受电击治疗!这种事能背一辈子,一辈子都毁了!我项青云的弟弟当初不出这个国,现在往那路边一站至少也是个两杠两星!你处心积虑引他往这条道上走,好好的大男人活成街坊大院嘴里的嚼头!”

蓝珀悄悄地把那件毛衣往被子里一拽,往怀里掖了掖说:“那也是他顶在前头。”

项青云机警如鹰的眼睛看得气笑了:“好!真好!真有骨气!你们打算就这样给我这个当姐姐的下通牒?”

蓝珀使劲牵动了嘴角,笑一笑:“再怎么着也各论各的,你当不了我姐。”

“那我叫你一声姐!把妻子的弟弟过成丈夫了算你本事,可我们家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给我留一个,就当我求求你还给我一个正常的弟弟吗?你放过他,我把你当成风水大师庙里请的活菩萨供起来养!”

“什么是正常,又有谁是正常?我俩签字画押死牌落地不带反悔的,哪里不正常?”

“你不要脸抗辩还挺有风骨!”项青云又是可笑,又是可悲,两种极端对冲就愈发觉得脸烧得像被人泼了汽油点了火一样,“哈,哈……我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如果项廷不做麦当劳,一辈子产业在美国我管不着你们正常不正常!”

蓝珀在羊绒衫里猛地吸了口气,不解。

项青云也许起初没打算说破这一层,但一冲动,话顶话到这儿了:“他突然弃标差点掀桌子走人那回,是我给他的U盘里塞了一封陆峥写的信……”

如同劈开混沌的一声春雷,而后万籁俱寂。

是吗,项廷为了他,曾经甘愿放弃江山。

蓝珀喃喃说:“原来,神也有站在我这一边的时候。”

“但那已经是三年以前了。”项青云挑着眉头笑说,“现在嘛……”

她像瞬移的幽灵,一步踏到床边,手里不知何时已攥着一面银亮的梳妆镜,慢慢、慢慢地伸过去,直到完全框住他的病容。

镜子里的人是谁,陌生仿佛镜里镜外网住两个隔世相望的魂灵。

“你一个又老又丑的妓女,现在拿什么配上我弟弟?”

项青云欣赏,蓝珀那被命运毁掉的半张脸。

第113章落落梨花雨一枝他是野草。

项青云微微一笑,带着天朝上邦,泱泱大国的气度,中华文化特有的含蓄、浪漫和成全,离开。

西下的太阳把复健室染成血橙色。

“蓝先生,想象你在踩葡萄……”

护士掰着蓝珀的脚踝按向踏板。让他抬腿,蓝珀的大脑收到指令大概过了三四秒才艰难地把腿抬起来。牙医用舌钳夹住舌头,固定好以检查他牙齿受损的珐琅质,两名治疗师的手跟着就摸上来,捏他大腿、胳膊,把五指插进他的脚趾缝里,指头试探着用力,顶他已被顶得红通通的脚心:“这儿有感觉没?这儿呢?蓝先生?”

蓝珀木着脸,眼神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护士观察着一点点抽掉支撑带。蓝珀直坠下去,眼看脸就要拍地砖上,在触地前被机械臂吊住,减重步行机器人的绑带勒进肋骨,像一双冰冷的手把他拎回人间。

护工忙过来想扶,蓝珀将他搡开,声音又哑又狠,问出那个拷问过所有人无数遍的问题:“项廷到底在哪?”

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项先生的行程我们没有资格得知。”

“那你们把手机给我!”

“这个……您得先做完认知评估,还有……行走测试达标了才行。”全是推脱的车轱辘话,就是不接你正茬儿。

“人机,”蓝珀对着治疗师、对着护工、对着外面观察窗里那些若隐若现的白大褂说,“滚。”

蓝珀扯开了腰间的绑带扣,身体再次失去支撑,早就摔麻了。十几双眼睛,隔着那么厚的玻璃,静默地钉在他身上。蓝珀刚有一丁点起来的架势,手距离窗台几厘米想支着,重力却拽着他后仰,像散装的木偶瘫了一地。旁人看着揪心,蓝珀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舞台上破破烂烂的了,而且这一次还不用在镜头下越脱越多。

脖子上的血管一跳一跳。他咬着牙爬了起来,镜子里升起一张像只画了半面妆的脸。一条蜿蜒凸起的大花蜈蚣从下颌爬到眼角,眼角下面红尘泪点点不堪拭。

主治医生撂下话了:病人没彻底醒明白之前,谁也不敢给他脸上动刀做修复手术。万一刀子下去,碰着哪根金贵的面部神经,算谁的?

蓝珀挪到洗手池边,脊背弓着,静如静穆的宗教画:“我要吃东西。”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监控室。他绝食了一天水米未曾沾牙,这都没逼出项廷的下落,故而众人闻此如逢大赦,脚不沾地就往配膳房冲。蓝珀跟医生队伍里领头的看着像首席科学家一样的人物说:“你——饿坏我了。”

那个科学家一副懵头懵脑转不过弯来的样子,蓝珀蓦地回眸露出半面鬼魅的脸。不等蓝珀话音落定,把人活生生慑跑了。

蓝珀盯着那小小的摄像头红点,扯下床单蒙头盖脸地捂了个严严实实。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的病号服,嗤啦——用牙咬开,在手里绞紧、打结、系在一起,足有几米多长,从窗台上放下去,肌无力撑不开窗户就用头顶。他躺了三年可腰仍这样细而有力,一个利落的拧身盘绕,人整个挂在了绳索上。快到一楼时,两条腿终究是不听话了,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楼下软硬参差的花圃泥地上。蓝珀一刻不歇,在一片金黄瑰丽和繁盛绣球中,像条毛虫一拱一拱,爬离了那展现他越野闪电神速与钢铁意志战场的花园。护士们推来热气腾腾的精美餐车,医生冲了进去,只见到一条细得可怜的床单嘲笑般地一晃一晃,黄鹤一去便杳无音信,他也早不是头一次做一只逃跑的春莺。他们只知道客户是年纪轻轻名动华尔街的大银行家,拥有光辉灿烂的生涯、单纯直接的成功,并不知道他来自大山深处,小风大浪地狱天堂,他出身一个精神坚韧如强弓、情感结实如磐石的民族。他是野草。

沙曼莎像卖气球的牵着一把贵宾犬在马路牙子边偶遇伽椰子。

蓝珀披头散发抬起头来露出脸时,震撼的狂风快把沙曼莎的眼皮子吹翻了。

两年前她追爱王子遗憾退场,退而求其次嫁给了一位英国老牌大贵族,钱嫁给权,算平嫁。今天出现在美国的领土上,属于新妇回门的性质。拜了父母著了贤孝,会了闺蜜谈起曾经最讨厌的那个男人,举家尽笑,笑毕她决定亲眼来看看这个活笑话,结果笑着笑着人活了。

蓝回来了,从头到脚。

十二级台风平地起,沙曼莎精神摔倒在地上与地面接触的程度不比蓝珀轻,不停地发狂尖叫,喊声好像警笛一样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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