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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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VIP(第7页)

说出了他们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就你叫费曼?”

“臭流氓!”

反手扬起来又是一下,清脆得很。

“说话啊?你真是个无赖!”蓝珀气得胸喘肤汗,发抖的手腕上连环的银镯子叮叮当当地说着,“你属马的?站着就能睡着?”

人们是如此茫然,就如同高原上迷途的羊群。包括此时的费曼:“蓝……发生什么事了?”

“看我干什么?”蓝珀火气更盛,“说你是臭流氓,这都不明白你是个狗还是个猪啊?”

安德鲁这时才气喘吁吁地挤上来,屁股上有个鞋印。一见这阵仗,立马缩了脖子不敢上前。伸手拽一节餐巾纸擦擦嘴。他刚才去做媒时,盯着那流奶流蜜的大腿,说得自个不争气地流口水了。

此刻见费曼挨打,安德鲁非但不觉得满世界的丢人现眼,莫名其妙开心了一把笑得咯咯的。直到被钟表匠大臣回头怒瞪,才赶紧嘟着胖嘴唇憋成一声水牛哼。

白韦德做了一个昏厥状靠在座椅背上,躺下开始吸氧。

周围的人终于从石化状态震醒了。钟表匠大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敢肯定自己的眼睛瞪得有英式茶杯口那么大。岂有此理!简直是弥天大罪!放肆!护驾!护驾——!竟敢袭击殿下!拿下这个疯子!四名皇家特勤卫兵应声而动,锁定了蓝珀。

蓝珀:“拿手指谁呢?有没有家教?你这老东西满口主子爷,你又是从哪个太监房里钻出来的?”

这无疑是对一位内阁重臣的奇耻大辱:“我乃女王陛下钦封……”

“都退下。”费曼终于开口,听不出来有什么不高兴的。虽然脸颊上的指印还在发烫,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殿下!您在美国待久了,难道也变得如此……如此‘大仁大量’,如此‘随和’了吗?”钟表匠大臣痛心疾首。

“我说退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蓝珀摆出一个猫那样前扑的动作,仰头逼着费曼对视,边说边一眼又一眼地挖着他:“就是你要娶我?还要把我关起来给你生十个八个孩子?想媳妇?我找人送你去配种站呗,你这儿的门脸儿可是不愁租啊!”

“荒谬!此等粗鄙之语,已然构成了对王室尊严的实质性僭越!”即便冒着再次触怒费曼的风险,钟表匠大臣也必须站出来,一长串不换气,“阁下,请以此为界,审慎您的措辞。您或许并未意识到,此刻伫立于您面前的,绝非一位仅供您调侃的普通绅士。他是温莎王朝延续千年的法统,是承蒙上帝恩典、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未来的君主,是信仰的捍卫者,亦是这颗星球上十六个主权国家共同效忠的元首!是……”

蓝珀一个字,野!里里外外都透着一个野字:“哦,你是他什么人,讲话像他爹一样,想教儿子,有本事自己生个啊!我看你肚子挺大,应该挺能生的吧?一个半截入土的老梆子横什么横?人之将死才会像你这样缺德少教啰哩啰嗦的,有事留着上坟的时候说!”

一箩筐话把钟表匠大臣治得伏伏腊腊像马戏团里的老猴子。钟表匠大臣觉得全身上下让人给涂满了大便!

费曼大抵也觉得这话很是扎耳朵,皱了皱眉:“我理解你此刻溢出的愤怒……一些误会,我们坐下谈。”

蓝珀想起安德鲁那些混账话,何止一个愤怒了得,何尝不是羞愤欲死!今天又是懵懵懂懂被项廷占一回便宜,又遭这几个歪嘴斜眼的洋人言语轻薄,他转过身去,用手捂住半边脸。项廷指腹刮过的地方,还烫得厉害。

可是瞧着,这个姓费的,也不是流里流气的人。

蓝珀的头突然疼,景象水纹般晃动。

大片大片柔得化不开的金柳,和粼粼波光的康河,他看见自己正躺在一条窄窄的平底船上,忘了那天穿的是及膝袜还是丝袜,总之,百无聊赖地仰视着身边读书的青年,他的胸前装饰着满满的勋章。他自律、尽职尽责,高贵但没有架子,冷若冰霜其实相当害羞。而自己则坏心眼地说,我的梦想是有一天嫁给一个农民,有很多马、狗和孩子……每天晚上我都要我的丈夫给我涂脚指甲油。

想了两秒就放弃了。

什么东西。

蓝珀平了平气儿,便骤然地礼貌起来:“你好,真的是误会吗?”

费曼语气肯定:“蓝,我们之间,连争吵都不曾有过。”

好没理由又突然想到了项廷,项廷像一个匪徒闯进他的心房,蓝珀马上心就揪揪起来了。两只手缠绕在身后摇了摇身子,这话是带着笑问的,问的也未必是他,反正一下就从嘴里出溜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那三书六聘,文定之礼……”

话里的笑意很有表情太过鲜活,那双含笑的眼睛是很好想象的,太难忘却的,费曼的眼球好像被闪电刺了一下似的,微微地闭了一下眼:“我……”

蓝珀等得,掏掏口袋,恨不能摸块石头,兜头给他扔过去,只好远远砸了他一个白眼:“一句话打八百个磕巴,我要是跟你过日子能累个半死还不落好呢!”

何崇玉冲上来打圆场:“蓝他失忆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安德鲁也嚷嚷想反悔:“谁跟你提亲啦,你自己一个地球?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费曼却看着蓝珀:“这个问题,一个月后,我必定给你答复。不也许过了下周……”

然而话音未落,蓝珀竟抄起地上一节软鞭,抽了上来!

费曼的右眼球剧痛,几乎当时就看不见了。

一位皇家卫兵欲上前遭到喝止,感到一阵浓烈的悲愤,抽出佩剑:“殿下!您该有自己的立场。您没立场,我们就得陪着您当傀儡吗!”

费曼声音沉冷:“我是你的殿下,我命令你把剑放下。”

那年轻气盛的骑士梗着脖子,直接将剑扔在地上。

费曼:“西蒙,捡起来。”

然而蓝珀光着的脚在那柄西洋剑的护手下一勾、一挑,银色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既然你要娶,那我就送你份彩礼——送你去见上帝!”

但有个冒着一团白气的人,冲过来挡前面。

蓝珀刚才还凶狠着的脸,呱嗒就掉下来了,想收剑已来不及。剑尖失控地向前送去。

第一下,剑尖刺入左胸,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蓝珀想拔,手一抖,对方不仅没躲,反而迎了上去,剑尖又向右上方一挑,划出了另一道银亮虚影。

蓝珀在项廷心口画了个歪扭的爱心。

蓝珀丢开剑,扑上去抱住他:“痛不痛!你怎么样?一定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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