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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头顶斜上方一个喷嘴探了出来。高浓度的氟昂酸雾化喷射器,能瞬间溶解眼球和呼吸道软组织的“化尸水”!
距离太近,闪避不及。而且喷嘴会自动追踪热源,无论怎么躲都会被喷一脸。
项廷:“别动!”
蓝珀却在他身上挠痒似的,半晌,摸出块蓝莓糖,吃了。
嘎嘣,嘎嘣,蓝珀趴在项廷肩头,把糖咬碎。
喷嘴蓄能完毕,指示灯转红,眼看就要喷射。
啐!
蓝珀轻盈地朝天上一口吐去,高浓度的糖浆在遇到喷嘴口预热的高温时,瞬间焦化、凝固,变成了一层封住洞口的生物胶水。
酸液无法喷出,内部压力过大,憋爆了后端的输送管,喷嘴垂头丧气地缩了回去。
蓝珀把嘴里的糖渣吐到项廷脸上:“愣着干什么,走呀!”
几百万美金的设备,让一颗五毛钱的糖给报废了。龙多嘉措露出吃了苍蝇的表情。
“……又过几度春秋,我给洛第嘉措写了一封信,让他把你送到日本来。我说:‘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送到炉子里去烧一烧了。’”
“他用一艘货船把你运过来,关在船舱的最底层,和老鼠、蟑螂待在一起,整整七天七夜。等你到岸的时候,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我去码头接你。”
“我还是蒙着面,站在栈桥上等你。你被两个人架着走下船,你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恨,不是怕,不是绝望,是虚空。彻彻底底的虚空。”
“我知道,你成了。”
“你看到那些泡在罐子里的人了吗?看到那座人肉转经轮了吗?看到那些被剥了皮、抽了筋、剜了心的供品了吗?”
“那都是我花了十年时间,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而你,是我要放在最中央的那一颗明珠。”
三米。
“可是,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一边陪那些人上床,一边从他们嘴里套话。他记下每一个客人的名字、身份、弱点、秘密。你学会了怎么看股票,怎么读财报,怎么在逢场作戏之间听出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你什么都学。客人送你的书,你一本不落地读完。有个对冲基金的经理觉得你有趣,教了你几个期权定价模型;有个做并购的律师喜欢炫耀,你就让他炫耀,然后把每一个案例都记在心里。你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老师,是救世主,是在拯救一个可怜的东方男孩。”
“后来你居然说服了一个剑桥的校董。你中间休学了四次,但你还是拿到了学位。一等荣誉学位。”
“那些客人以为他们在玩弄你,其实是你在玩弄他们。你用身体换来的不只是钱,还有人脉、情报、和一张越织越大的网。”
“你跑了。就在我眼皮底下,你跑了。”
两米。
“你用那些年攒下的钱和关系,给自己弄了一个新身份,香港的银行家帮你开了离岸账户,东京的政客帮你搞定了护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华尔街找到了一份工作。”
“一个投资银行的分析师,在曼哈顿租了一间小公寓。很快从分析师做到了副总裁,又用了几年,成了合伙人。”
“没有报警,没有报复,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去的事。一条蛇悄无声息地蜕掉了旧皮,长出了新的鳞片。哪怕曾经是一条被拔掉了毒牙、只能听从笛声起舞的蛇。一个注定成为传奇的人,居然装作一个正常人,每日拜佛念经自己心安,打算这样过完这失败的一生。”
项廷道:“他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没有变成魔鬼。你以为你是他的造物主,你只是一场大病,他扛过来了,还活得比你好得多。龙多嘉措,这是你最大的失败!”
一米。
最后一步。
杀手锏当然要留到最后了。
龙多嘉措的双眼像夜行性动物一样闪闪放光,笑声像狼的长嚎回荡:“那么成功的你,你成功的姐姐呢?”
项廷眼神中的怒光,这一刻疯狂地咬开了。
“项将军的儿子,你知道项将军的女儿项青云,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件被反复转手、被榨干价值的性工具吗?一个烂货?”
“因为她不得不嫁。因为我手里有一个人。”
“陆峥,他是你姐姐的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本来他们应该结婚的,对不对?可惜他犯了事,被关进了我的地盘。”
“我给你姐姐写了一封信。我告诉她,想把她的情郎从雪城监狱里救出来,就得乖乖听话。”
“我要让你们项家最骄傲的长女,哪怕心里恶心到想吐,也得跟一个被我玩烂了的男妓拜堂成亲。”
“项家的族谱上,永远印着这个耻辱。”
“你想想你敬爱的姐姐,每天对着这张自以为杀母仇人的脸,该有多么咬牙切齿?而你,爱上了你名义上的姐夫,爱上了真正杀母仇人不要的玩物……这就是我给你们编排的命运。父债子偿,姐债弟偿。你们一家人,谁也别想痛痛快快地活着!”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龙多嘉措癫狂的笑声,两侧的维修挡板在龙多嘉措的操控下缓缓合拢,企图将项廷像夹核桃一样夹在中间:“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把项青云的尊严、项青云的骄傲,全部挤碎!直到她跪在地上求我!”
项廷别无选择,只能背着蓝珀发起亡命冲刺。
重重踏上连接平台前最后一段圆形的金属板。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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