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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察觉到了宿珩的注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更深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这两句诗,不合时宜地与程蔓那强撑着的,总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重叠起来。
程蔓的笑容,有时候确实像一张精心绘制、却无法完全贴合的“面具”。
宿珩的目光从程蔓身上移开,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其他几人。
余思阳还在对着那张纸条苦思冥想。
文玉燕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江文彬拉着林莹莹穿梭在不同的书架前,脸上的心虚和慌张早已被他掩饰得荡然无存,又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一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冷不防窜过宿珩的脑海。
这句诗,会不会还在暗示……
他们这些被困在图书馆里的人当中,就存在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这个人,或许曾经参与了对“心门”主人的嘲笑与侮辱。
又或者,他表面上装作无辜的旁观者,甚至扮演着好人的角色,实际上却对心门主人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巨大伤害。
宿珩心中微动。
他像一个解谜者,拼命想将散落的线索串联起来,却总觉得在最关键的地方,有一块缺失的拼图。
那块缺失的,到底会是什么?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两个小时,不觉间悄然过去。
书架区内,除了扬起的灰尘,再没人找到第三张纸条的踪影。
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添了些焦躁与疲惫。
而楼梯下方那些“蜡像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向上挪动到了第六级台阶。
它们离二楼越来越近。
那一张张惨白僵硬的脸,和嘴角那抹凝固的诡异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令人心悸。
尤其每隔半小时,它们集体向上挪动时,骨骼错位般的细微“咯吱”声,都像一把钝重的小锤,不轻不重,却一下下砸在众人早已紧绷脆弱的神经上。
“文彬……”
林莹莹忽然拉了拉江文彬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脸憋得有些发红。
“我……我想去卫生间。”
江文彬正心烦意乱地翻着一本厚重的书本,闻言动作一僵。
图书馆的卫生间,在楼梯口的斜对面,最靠里的角落。
那里的灯光,比阅览区这边还要昏暗几分,幽幽的光线勉强勾勒出轮廓。
要去那里,就必须再次经过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楼梯口。
江文彬闻言,笑容僵住,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楼梯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干巴巴地开口:“莹莹,要不再……再忍忍吧,现在情况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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