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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着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巨石打造而成的,宏伟的圆形祭坛。
肖靳言的视线,穿过那片弥漫的,充满了硫磺气息的黑色雾气,落在了祭坛之上。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找了这么久的人。
神父。
他就安静地站在那座,充满了亵渎与不详气息的黑色祭坛最中央。
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将他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款式古板的黑色神父袍。
只是。
在他的头上。
戴着一顶,由无数根漆黑的,仿佛吸饱了鲜血的荆棘,所扭曲编织而成的……王冠。
尖锐的荆棘,刺破了他光洁的额角。
一缕鲜红的血珠,正顺着他那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轮廓,缓缓地向下流淌。
最终,滴落在他那身,比夜色还要深沉的黑色长袍上,洇开一朵,微不可察的血花。
那画面……
神圣。
禁欲。
却又带着一种,将圣洁之物,亲手拖入深渊,染上罪孽的,极致的堕落与妖异的美感。
他不像是一个,即将要净化恶魔的神父。
倒更像是……
从沉睡了千年的黑暗深渊之中,缓缓苏醒的。
某个古老邪神的……新娘。
肖靳言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叫嚣:
“把他狠狠按在地上……”
“亲吻他!”
“占有他!”
“让他喘!”
“让他哭!”
这些声音如同鬼魅般回荡在耳边,肖靳言晃了晃脑袋,他似乎都没意识到,这声音源自何处。
同样也没意识到,自己脚下的影子不再是人形。
它像一只巨大的蜥蜴。
正在……蠕动。
肖靳言终于抬起了眸,咧嘴看向不远处的宿珩。
不知何时——
那双黑沉的戏谑眸子……早已变得漆黑一片。
宿珩站在祭坛中央。
他明显察觉到了那道视线里的不对劲。
那不再是肖靳言惯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审视。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也更加……饥饿的眼神。
像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嗜血的凶兽。
终于看到了那个,能让它彻底挣脱所有枷锁的……唯一的祭品。
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意,并非来自于这座祭坛,也并非来自于地底那只所谓的恶魔。
而是源自于……眼前的肖靳言。
或者说——
肖靳言其实才是修道院镇压着的那个恶魔。
如此看来,他烧毁圣言录,显然是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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