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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言收回了抚摸宿珩脸颊的手,转而猛地朝自己头顶用力向下一压!
他用一种近乎于自残的姿态,将那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神圣力量的荆棘之冠,更加用力地按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都一同挤碎的闷哼,从肖靳言紧咬的齿缝间硬生生挤了出来。
尖锐的荆棘,彻底刺穿了他的头皮。
殷红的鲜血,瞬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顺着他的额角疯狂地向下淌落,将他那张英俊硬朗的面孔,都染上了一层妖异而惨烈的血色。
与此同时。
一股股比之前要浓郁百倍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黑色烟雾,也从冠冕与他皮肤接触的地方,疯狂地向外涌出!
血色与黑雾,在他身上交织,缠绕。
像一场神圣与邪恶之间,最惨烈的,不死不休的交锋。
“吼——!”
充满了无边痛苦与极致怨毒的咆哮,猛地从肖靳言的身后那道巨大的黑影之中,轰然炸响!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嘶吼。
而是一种,带着实质性精神冲击的疯狂诅咒,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宿珩的大脑。
宿珩眼前瞬间一黑,耳边是无休无止的尖锐嗡鸣。
他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身下的肖靳言,倒了下去。
预想中与坚硬胸膛的撞击,并没有发生。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
肖靳言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然后一个迅猛而流畅的翻身,将两个人的位置,再一次,彻底调换了过来。
这一次。
肖靳言的动作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粗暴与掠夺。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彻底脱力的宿珩,轻轻放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让他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已经被鲜血与汗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眸,冷冷看向那团正在圣光与黑雾之中,疯狂扭曲翻滚的巨大影子。
“吵死了。”
肖靳言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以及冰冷刺骨的杀意。
随着他话音落下。
那团原本还只是影子形状的恶意集合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强行从肖靳言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野蛮地拉扯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恶魔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黑色雾气,在一瞬间,彻底爆发。
像一颗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被悍然引爆的黑色炸弹。
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包括那顶荆棘之冠上,所散发出的最后一丝微弱的乳白色圣光。
整个祭坛,彻底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之中。
宿珩靠在肖靳言的怀里,剧烈地喘息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股冰冷、暴虐、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疯狂恶意,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两个人疯狂地挤压过来。
仿佛要将他们,给活生生地碾成齑粉。
然而。
肖靳言搂着他的那条手臂,却像是一道由钢铁浇筑而成,绝对无法被撼动的堤坝,为他隔绝了所有的危险与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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