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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被这股声音重新勾动。
肖靳言刚刚才恢复了清明的眼眸,开始不受控制地,重新被纯粹的墨色缓缓侵占。
短暂的迟疑。
却像是跨越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就在肖靳言的理智,即将要再一次,被那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欲望所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只冰冷的,带着轻微颤抖的手,轻轻牵住了他。
肖靳言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低下头。
对上的,是宿珩那双,清冷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厌恶,也没有任何的算计与利用。
有的。
只是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心疼。
宿珩看着他。
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看着他头顶那顶,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的荆棘之冠。
看着他眼底,那片正在与无边黑暗,做着最后抗争的,微弱的清明。
宿珩默默收紧了自己的手。
他用一种,近乎于宣誓般无比郑重的姿态,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入了肖靳言的指缝之间。
十指紧扣。
严丝合缝。
“离开这里。”
宿珩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却蕴含着一种,足以穿透所有蛊惑与黑暗的,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肖靳言。”
“我来带你回家。”
……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道撕裂了无尽永夜的温暖晨光。
在肖靳言早已被黑暗与绝望彻底侵占的世界里,悍然投下了一束,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滚烫的光。
他眼底那片,正在与无边黑暗做着最后抗争的微弱清明,在这一瞬间骤然大盛。
混乱与疯狂,如退潮般,迅速地从他的眼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宿珩所熟悉的,那种深邃而沉稳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黑沉眸光。
肖靳言静静看着宿珩。
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唇上还沾着彼此交融的血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们一起……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盘踞在他们面前的巨大怪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暴怒的疯狂咆哮。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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