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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现在自己看,是一样的。
只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医院的名字,她的脸一下子惨白,心跳速度更是疯涨,一瞬间什么绝症的名字都划过脑海。在看清一点内容后,确认不是不治之症后,她才长舒口气,差点以为再没两年,她真的要去参加沈鹤为的葬礼。
但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纪清如抱着臂:“我倒想知道你的心理医生是哪里找的,好高超的医疗技术,从你高三就开始治病,到现在过去五年,治得你自杀未遂四次?”
她真是带着点恨意在讲这番话,哪里来的不靠谱的医生。
万一,万一。
“那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你看过完整病例后,就会知道我现在好了很多。”沈鹤为微笑着朝她走来,很不在乎的口吻,“有些心理医生就是这样,为了多收点钱,会故意将些小毛病说得很重。”
他这样说,纪清如的医闹心情反而收敛很多,她很一言难尽地看着沈鹤为,怀疑他拿她当说什么信什么的笨蛋。
“让你害怕了,对不起。”沈鹤为轻声道。
他已经站在她面前,是突破以往安全距离的贴近,近到纪清如几乎能从他垂下的眼瞳里看到她,好像被两间小小的暗室囚困住。这不对,锁门的是她,最不该变成这样。
“小毛病?抑郁症,分离焦虑……”纪清如梗着脖子,坚决不让开,摆出囚禁者该有的气势,“皮肤饥渴症又是什么?我听都是第一次听,你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会治好的。”沈鹤为顿了顿,“我确实在一点点变得健康……你应该有看到。”
纪清如的生气消散了一些,沈鹤为虽然闷着声,但确实是这样,他很有自救意识。
上一次自杀是近一年前,梦游的情况也是,还是年初的时候有过记载。
可昨晚又复发。
怎么会是走向健康。
“你的心理医生记了很多次我的名字,反复圈。”纪清如并不被他的话撼动,只一点点剖开,“上面说,你很想我。”
“……嗯。”
实际上写得更多。
想念妹妹,想和妹妹重新住在一起,想牵手,想拥抱,想他们还是兄妹,她还在家里。
怪感人的,如果她没有注意到上面的时间,大概会以为只是因为出国。
“你从高三就开始去看心理医生了,那会儿我就在远山,就在家里。”纪清如咬牙,“大学两年,你有时间和别人说你有多想我,没时间回远山看看我?”
“会治好的。”沈鹤为只是重复,声音被压抑到不能再低,手摸着去想牵住她,“……你不要讨厌我。”
“我讨厌你?如果你早早告诉我,就算妈妈再不同意,难道我会不见你吗?沈鹤为你到底在想什么,宁愿远远看着我自己吃药,也不愿意站在我面前?”纪清如烦他这种态度,一下子打开他的手,很重的一声。
她接受不了他以这种理由生病。
明明告诉她就好了。
“我不问你,你就永远不会讲,是不是?”纪清如推他,“到底有什么只能说给别人的原因?”
“你不会喜欢的。”沈鹤为说。
纪清如被他气得脑袋疼,冷冷道:“是我不会喜欢,还是你不喜欢?皮肤接触就能好的病,明明是你不愿意——”
“如果,”沈鹤为扣住她的手腕,眼幽深,语调却喃喃一样地轻,“我想这样呢。”
纪清如冷哼,眼里的不以为然几乎要溢出来:“哪样?你又要找什么借口?”
指节被唇瓣叼咬住时她脑子嗡的一声,垫好的气势瞬间瓦解,是被舔舐在上面湿滑吓到,竟然不动,任由他一节一节地亲舔下去。
纪清如从未有过如此鲜明的,认识到沈鹤为是双狐狸眼的时刻,唇还在亲她的指肚,眼角却上翘,满是氤氲地在看她。
受苦的是指尖,她却不自觉舔了舔唇。
远山市的夏天未免太热。
喉咙干燥,也许她现在该去补水。
她不好动弹,皮肤却是源源不断的在被浸湿,一丝一丝。被唇瓣衔住的感觉实在太怪,气氛胶黏,明明沈鹤为只是在展示病症,可怎么——
病症。
“这、这就是那个皮肤饥渴症?”纪清如灵光一现,话还是结巴的,“哥哥,你不要亲了,我知道了,原来你生的是这种病。”
怪不得沈鹤为不敢和她说。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下流的病。
沈鹤为才从她被濡湿的指尖上撤回舌头,唇变得红艳艳,呼出的热气带着轻喘声,烧得她脸就红起来。
她不好表示嫌弃,哥哥已经因为自卑闹了这么多次自杀,所以她垂眼轻轻看了下湿漉的手指,心里虽然对他还是很生气,但渐渐开始理解。
“我每时每刻都想这样对你,”沈鹤为垂眼看她,“亲你舔你,不止拥抱。你不觉得恶心吗?”
很淡的语气,可又是副好像只要她点头,他下一秒就要开窗户跳楼似的神态。纪清如变得有点伤心,她风光霁月的哥哥,背地里被欲望裹挟成这样。
她决定不生气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你生病了,我没有不帮你的理由。”纪清如声音轻轻,“我会陪着你的。”
“……帮我?”沈鹤为温柔地笑着,眼却是瘆人的,他重复,“谢谢你,清如,这样你也愿意陪着我。”
“我们是一家人嘛。”纪清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了忍,还是没偏过脸,很好脾气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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