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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过去多久,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接触,就已经开始厌烦他了。
如果怜悯心态只能维持这么短的时间。
那么一开始,你不该答应我的。
但已经这样了。
你不能后悔。
可以再慢一点,退回到只牵手,用手抚慰的程度,也可以。慢到一个月后,才愿意接吻,愿意做得更多。
但不能离开。
你要一直陪着我。
纪清如敲了敲沈鹤为卧室门,客气地等了两秒,没等来开门的声音后,便丢掉那点礼貌,直接推开了门。
她还在酝酿一场和病人关于治疗对策的专业谈话,只是门才打开一丁点,昏暗中,一只手便伸出来,将她拽了过去。
睡衣绵软,拥抱过来的力度却很重,纪清如连打招呼的嘴唇都来不及张开,人就撞在沈鹤为的怀里,喘不过气,只好先拍拍他的背,要他松手。
耳边却响起一句没头没尾的轻喃,“为什么又来找我?”
纪清如艰难地背手捏着门边,关上门:“这有什么好问的?因为我没在我床上看到你啊。”
门锁咔哒一声。
屋内只开着盏小夜灯,荧荧散着光却不止这一处。纪清如余光里瞥向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正是画室的监控,亮堂堂,一览无余地展露着所有细节。
纪清如的眉头瞬间拧起来。
她怎么忘记关灯了。
埋在她肩膀上的脑袋轻轻“嗯”了声,热气呼撒在她颈侧:“我以为今晚,你不想再见到我。”——
作者有话说:一个在破防一个想贴贴()
*丢的手机已经正式入驻华强北(烟)
第24章黑色审判她的肩带在乱蹭中滑开了。……
纪清如有一颗很容易变软的心,所以她有时候会用坏脾气来包装它,免得被别人利用。
可沈鹤为不是别人,尤其他还生着病,在用这种淡淡的口吻讲这么伤心的句子,所以即使不明白发生什么,纪清如还是很有耐心地听他说话,本来还在小幅度挣扎的身体也停下来,让他能更牢更紧地抱着。
“我没有不想见你,事实上,我看见你很高兴。你以后不要这么以为,这是很脱离事实的担心。”纪清如拧着眉指责他,语气并不是很客气。
但她的动作和话仍旧极大地安抚到沈鹤为,他似乎可以重新变得冷静,手慢慢放开,脸也从她的颈窝里抬起来。
“抱歉,我弄疼你了吗?”
纪清如难得有顺畅呼吸的自由,摇摇头,没有趁机离开。她的脸颊还贴着他的胸膛说话,好像这样可以直接说给心脏听:“哥,你是不是又难受了?你下次可以直接来找我,不要自己闷在这里。”
虽然道理讲得很好,可其实,她也很能体谅沈鹤为无声站在这里,不去找她,只独自看监控画面的心情。
纪乔开始频繁找男朋友时,纪清如生过一次重病,高烧不退,几乎要失去意识。她很懂事地没有主动找纪乔,但在噩梦的间隙睁开眼,却真的看到在身旁的妈妈。
纪清如还以为这是死前的幻象,也不怎么说话,很安静地掉眼泪。白天稍好一些后,她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妈妈真的从男朋友身边赶回家,因为担心她。
知道这点后,纪清如虽然身体很难受,头痛乏力,可那几天过得也好像在天堂。
只是第二次发高烧,纪乔便没了那么多耐心,匆匆的,只在家停留几个小时便离开。也许看穿她故意洗冷水澡的把戏,也许只是知道,家里有配备很好的家庭医生,不会让她在家里悄无声息地病逝。
纪清如碰了壁,不再想消耗她的爱。所以第三次再次生病时,她没有拨打妈妈的电话,而是很平常地拜托管家,请医生阿姨上门。
沈鹤为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久,遮藏病因,日日夜夜想靠近她,还是克制。现在终于得到一点关心,忍不住想要更多,又因为惧怕她厌烦而不敢过来,这是很正常的事。
纪清如听到沈鹤为薄薄睡衣下的心跳声音,因此觉得安心。
她说:“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那道心跳更快,沈鹤为开口,声音放得很缓很慢,好像在等着她随时打断他:“我看到你给我打了叉。”
“我那是——”
人生病的时候果然很脆弱。纪清如不奇怪沈鹤为可以变得这么敏感,但很惊讶,他能越过监控的镜头畸变,再越过那些扭曲的线,看到她潜意识画的那只鹤。
她因为被看到草稿品有点羞恼,实在认为沈鹤为这个知己,做得很不是时候。
但现在不承认那是鹤,说不准会引起沈鹤为更大的自我怀疑,纪清如犹豫几秒,还是不想造成这些不必要的误会。
“——那只鹤没有画好,所以我才涂抹掉,和你没有关系。你如果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明天我再画幅新的鹤,送给你。”
沈鹤为这种假客套惯了的人,竟然没有说“会不会太麻烦你”,反而轻轻地“嗯”了声。
他们无声地继续拥抱了会儿,时间太久,久到纪清如的眼睛已经适应这里昏暗的光线,萌生出一点困意。她靠着沈鹤为,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你想休息了么?”沈鹤为问,“是我……”
听着似乎要马上道歉的语气,于是纪清如惧怕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唇,“不多不多,你这样直白地告诉我,我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又是声低低的“嗯”。
同时,纪清如抬起的手心被亲了下,很干燥柔软的一个吻。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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