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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摸索一阵,勾住她的手,轻轻牵住,又不说话了。
这只手忽然变这么纯情,已经不是她习不习惯的问题——简直像以前的哥哥现在穿越到他身上一样,事事都要退避三舍。
他的体温是烫的,脉搏也突突跳着,至少身体和以前一样,处在兴奋和期盼中。纪清如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打了个圈,枕边的呼吸声立马重了。
“哥。”她耸动过去,是想摸摸他的额头谈谈体温,指尖却在摸到眼角时沾上湿润,“你……在哭吗?”
沈鹤为声音温和:“没有。”
“……”
纪清如手在他的颈上多蹭了会儿,也不戳穿这人忽然的敏感,小声道:“哥,你今天不需要抱着睡觉的话,我就去找沈宥之了。”
效果立竿见影。
沈鹤为一下就翻身过来,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她被牢牢摁在怀里,手折叠在胸前。结果还没两秒,沈鹤为又松开她,淡淡道:“没关系的,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纪清如脸瞬间严肃起来。
这完全不是简单的大事不妙。
她坐起身,似乎要跨过沈鹤为离开房间,腰探着,却勾手拿起他放在床边的手机,轻松快速地解开密码进去,完全不给沈鹤为反应的时间。
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蜷了蜷,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沈鹤为手机后台很干净,工作上的事不会让他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纪清如掠过那些办公软件,直接找去通话记录,没有发现可疑迹象后,才又翻去聊天软件。
他的置顶只有她,下面是几个工作群的消息,再往下找,纪乔的名字便跳了出来。
显示上次的聊天记录是今天。
纪清如心头一跳,抱着最残酷的可能点进去,紧张的呼吸又平缓下来。里面不是什么诘难,纪乔甚至在关心沈鹤为,问他的病治得怎么样了。
[沈鹤为]:谢谢您的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纪乔很客气地讲了没关系,又说,鹤为,我是很放心你的,如果没治好,你知道该怎么做。
看上去是很正常的对话。
“妈妈竟然知道你生病了?”纪清如将手机摁灭放回去,躺回沈鹤为的身旁,立马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她愣了愣,模糊地察觉到问题所在,沈鹤为和纪乔撒谎了,至少在病情康复的程度上。
他需要她的程度一点也没有减轻。
沈鹤为“嗯”了声,轻声道:“只知道一点。她不清楚我需要……和你亲密接触。”
如果这样讲,那么那句快治好的说法,似乎可以接受——他确实很久没有产生自毁的倾向。
不过今晚纪清如做侦探上头,怎么会轻易便被搪塞过去,带着点严刑逼问的意味,她的手冰凉凉地伸进他的睡衣里,很不讲道理地胡乱滑着,“那,妈妈说你知道该怎么做,是什么意思?”
“是……”
沈鹤为双眼略微失神。
是如果治愈不好,就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他知道自己是有病的,正常人不会布置处一间连新娘都不愿意踏进去的婚房,还妄想和她能长长久久,得到一个名分。
那天被她劝说去看心理医生后,他真的去了,和以前的心理医生几次会谈,认为心结已经被打开许多,可以做到不执拗于结婚,用所谓的婚姻来获取安全感,至少他是这样相信的。
他觉得自己快好了。
但还是太慢。
纪乔也许动了容许他以后靠近妹妹的想法,可如果他的心理诊断不过关,会不会即使在英国,也不能和她相见。
“没什么。”沈鹤为笑了笑,难以抑制地和她贴紧了,祈愿她永远停在他身上,还伪装正人君子,“妈妈是嘱咐我按时吃药。”
这算什么回答。
他吃药什么时候靠过别人提醒。
纪清如得不到清晰的答案,眼在他的脸上停留几秒,手忽然转了方向,往下摸去。
在伸进去的上一秒,被按住了。
“是因为想安慰我吗?”沈鹤为眼瞳还是湿的,眼皮微颤,“清如,你不用做这么多。”
“有一部分吧。”纪清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声音又小声了些,“不过我本来……就挺想看看,这里到底长什么样……”
一直好好藏着的,束缚住的,在她勾下边缘的下一秒便跳了出来,打在她的手上,怪疼的。
纪清如从没受过这种体罚,愣了下,但也没有报复回去,只是借着夜灯的光,眼去瞄它的轮廓。沉甸甸的,长得不如沈鹤为的脸漂亮,粉倒是和他耳后同源,那种很哄人高兴的干净好看。
她有点握不住,指尖发颤,没敢多做什么动作。但即使这样,沈鹤为还是一点点变得更可怖,又恢复成那个第一次见面便给她压迫感的哥哥。
只是现在她没办法跑掉了。
纪清如抬起眼,沈鹤为也看着她,面容毫无那时的冷漠,眼皮温情地半垂着,脸薄红,脉脉可怜,“清如……这样就可以了。”
陌生的触感让她害怕,又很紧张,记挂着要借机审问,手指在犹豫里失去力道,绝对不能说是在安抚地抓着。
她还要模仿装凶:“什么就可以了?沈鹤为,你还没有和我讲实话,今晚你为什么忽然一副,好像没我也没问题的样子?”
沈鹤为重重地呼气,头抵在她的肩上,笑着叫她的名字,“清如,你真的想知道么。”
纪清如有点瑟缩,她的眼已经不敢往下看很久,即使手还逞强地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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