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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路明非不知所措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伊丽莎白重新戴上面纱,恢复了那种疏离而高贵的气质。
“跟我来,路先生。”她走向一扇隐蔽的门,“我带你看看洛朗家族在卡塞尔学院的私人收藏室,那里一般不对外人开放。”
路明非跟在她身后,穿过狭窄的走廊。墙壁上点着煤气灯,跳动的火焰在黑暗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伊丽莎白在一扇沉重的铁门前停下,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古老的钥匙,插入锁孔。门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开启。
“这是…”路明非睁大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房间巨大得乎想象,更像是一个博物馆的展厅。
玻璃柜中陈列着各种古老的武器、盔甲和艺术品。
墙壁上挂着巨幅油画,描绘着史诗般的屠龙战场。
最令人震撼的是房间中央的一具完整的龙骨标本,它的规模堪比路明非在三峡水库见到的参孙。
“这些都是洛朗家族的私人收藏,”伊丽莎白平静地说,“但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展品在瑞士的家族博物馆中。”
路明非走近一具玻璃柜,里面陈列着一套青铜盔甲,上面刻满了复杂晦涩的龙文。“这些都是真品?”他难以置信地问。
“绝大部分是,”伊丽莎白走到他身边,“洛朗家族世代收集与龙族有关的文物,已经有过五百年的历史了。”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玻璃表面“这套盔甲属于一位公元前12世纪的无名屠龙者,上面的龙文是一种早已失传的保护咒文。”
路明非看着那套盔甲。青铜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仿佛还带着远古战场的气息。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声音像是低语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你能感觉到,不是吗?”伊丽莎白突然问,声音里带着探究。
路明非吓了一跳“感觉到什么?”
“龙文中的力量,”她的眼睛直视着他,“大多数混血种只能通过特殊仪器检测到龙文的能量波动,但血统强大的混血种可以直接感知到。昂热叔叔是其中之一。”
路明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确实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像是电流般在空气中振动。
但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的想象,或者是那次三峡行动的后遗症。
“来吧,我给你看一件特别的东西。”伊丽莎白走向展厅深处。路明非跟上她,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阿里巴巴的藏宝洞。
在最里面的一个防弹玻璃柜中,单独陈列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环横刀。
其刀身呈现出类似青铜器历经千年形成的黑漆古包浆,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包浆裂缝中透出暗金色的熔岩纹路。
“这是‘墟’,”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敬畏,“据传是诺顿亲手铸造的屠龙武器。”
路明非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那把刀似乎在呼唤他。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摸玻璃柜。
“小心!”伊丽莎白抓住他的手腕,“这把剑有着自己的意识。”
路明非猛地缩回手,心跳加。在那一刻,他几乎能听到剑身的低语,像是呼唤。
“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必道歉,”伊丽莎白放开他的手腕,但目光仍然紧锁在他脸上,“你对它有反应,这证明了昂热叔叔确实没有看走眼。大多数混血种在‘墟’面前只会恐惧和战栗。”
路明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也许只是因为我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吧。”
“或许吧。”伊丽莎白的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展柜,“这是15世纪一位洛朗先祖的日记,记录了他与一条冰龙在阿尔卑斯山对峙的经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伊丽莎白带着路明非参观了收藏室中的主要展品。
令路明非惊讶的是,她不仅对每件文物的历史了如指掌,还能生动地讲述背后的故事和传说。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情绪与先前的淡漠判若两人,仿佛只有在这些古老遗物面前,她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洛朗小姐,您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路明非忍不住说。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似乎惊讶于自己的失态。她重新带上了冷静的面具,但路明非已经瞥见了面具下的真实一面。
“这些都是家族遗产的一部分,将它们牢记于心是家主的责任。”她轻轻地回答,但路明非能听出其中的言不由衷。
他们最终在一幅巨幅油画前停下。
画中描绘的是一位银甲骑士与一条红龙在火山口搏斗的场景。
骑士的长枪刺穿了红龙的咽喉,但龙爪也撕裂了骑士的胸甲,鲜血染红了银色的盔甲。
“他是罗兰,洛朗家族最著名的屠龙英雄之一,”伊丽莎白的声音带上了敬畏,“他在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时与苏醒的龙王贝希摩斯战斗,最终同归于尽。”
路明非着迷地看着画中细节。
画家的笔法极其精湛,将搏斗的惨烈和英雄的悲壮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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