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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收!”孙仲立刻来了劲,目光灼灼地盯着杜若,“莫非你有?”
杜若摇头,“现在还没有,不过将来某一天也许会有,看运气吧。”
地是准备好了,但是种子还没着落呢,所以话才说得这样模棱两可。孙仲也没太在意,毕竟江漓时常进山,运气好的话确实有可能碰上鬼督邮。
说了这么多,他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于是让江婉伸出手,开始给她把脉。
“嗯,调养得不错,再吃几个月的药就能好全了。”他笑眯眯道,将外面的伙计唤了进来,“后面不是炖了枇杷膏吗?带婉丫头去尝尝,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江婉抬头看
;向自家大哥。
江漓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去吧,大哥等下就去找你。”
等江婉出了门,他的神色立刻变得十分凝重,“孙叔,是不是婉儿的状况不太好?”
杜若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孙仲故意将江婉支开,显然是有话要对他们说。
果然,孙仲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婉丫头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能平安长到八岁已经很难得了,她的心脏已然有了衰竭的迹象,怕是……”
命不久矣。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夫妻俩都听懂了。
江漓闭了闭眼,好半天才艰难地问出了那句:“那她…还有多少日子?”
“这个不好说。”孙仲沉吟片刻,然后道,“若是吃的好睡得香,没什么烦心事,一两年是可以撑过去的;不过若是调养不好,或是整日里忧思深重,也就大半年的事。”
半年,居然只剩下了半年。
江漓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还是如洪水一般淹没了他。
婉儿出生时家里遭逢巨变,爹娘先后没了,是他一点点把妹妹喂养大,教她穿衣走路,教她说话吃饭,到现在整整八年了,到头来竟然还是留不住。
江漓颓然地捂住了脸。
相比较江漓,杜若要冷静许多,“孙大夫,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人可以救婉儿了吗?”
孙仲摇头,“先天心疾从无治好的先例,便是太医院的院使来了也无力回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药神谷的君神医出山,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药神谷?杜若从没听说过,想来应该是某个专门研究药物的组织吧,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让江漓重新燃起希望。
至于江婉的病,杜若之后自会想办法,如果连系统都束手无策,只能说江婉命里该绝。
江漓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急切地问道:“那药神谷在何处?”
“在雪隐山脉一带,据说那里地势险恶,又有风雪把关,外人轻易是进不去的。”
见江漓满脸失望,孙仲有些不忍,又安慰道,“不过君神医有七大弟子时常在世间行走,若是能遇上他们其中一个,想必也能帮婉丫头多争取一些时日。”
“对呀相公,只要有心,这世上总会有奇迹的。”杜若赶紧附和,“你信我,婉儿一定能好起来。”
江漓怔愣了半晌,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忽然间像是轻了许多,或者说,是因为有人能跟他一起承担这种痛,所以也就没有那么痛了。大风小说
“娘子说的是,孙叔治不好,不代表别人也治不好,我们还有时间寻访名医,不到最后一刻就不应该放弃。”江漓又成了那个沉稳笃定的一家之主。
孙仲郁闷地扯下了一根胡子。
真是的,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医术不如别人,考虑过他的感受了么?他虽然谈不上神医,但在整个乌头县他要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不过也好,带着希望过日子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要强得多。
孙仲扶着老腰站了起来,正打算去前堂给江婉抓药,伙计忽然急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孙老,您快出去看看吧,县令夫人来了!”
孙仲皱眉,“来就来了,慌什么?”
他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论品阶可不比一个县令低,哪个县令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更别说区区一个县令夫人了。
“不是的孙老!”伙计急得直跳脚,“是县令家的小公子吃东西卡住了,正在外面等着您去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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