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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瞄了眼江漓,见他低着头喝汤仿佛没听见似的,倒是耳尖处有点可疑的红,于是清了清嗓子,把固执进行到底。
“王大哥说的那是一般的情况,我这个不一般,就好像是…是天才!不用教养也不会长歪的那种。所以听我的吧,浇点水就行,其它不用管了。”
王不就还要再说,江漓拦住了他的话头,“好了王大哥,听娘子的。”
杜若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她家夫君不像王不就那么聒噪,不然就凭她这蹩脚的忽悠技术,迟早得穿帮。
担心傻大个还要接着絮叨,杜若赶紧收拾好碗筷,借口家里还有活儿,拔脚就溜了。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王不就实在忍不住了,“我说老弟啊,你这媳妇儿做饭是真好吃,种地是真不行!你看看这地,全是沙子,别说鬼督邮这么金贵的药材了,便是把你家门口那棵现成的大槐树移过来,都活不成!还说啥浇个水就完事儿了,弟妹以前在娘家肯定从来没下过地吧,不然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哎,五两银子买这几块破地,你说她是不是傻……”
江漓也不理他,自顾自地挖坑。
王不就憋不住,一路缠着他,“江老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漓:“没有。”
王不就:“……你就跟我装傻吧。是,我是说过秀色可餐不如吃到嘴的美味,可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还不如把你家那破院子翻翻新实在。”
江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道:“王大哥,那钱是娘子自己挣的,她想怎么造都随她自己,高兴就好。至于翻新院子,那是我身为男人该做的,怎么能花媳妇的钱花得如此理直气壮呢?”
这,王不就一时语塞。
话是这么说,要是杜若把钱花在刀刃上,他也不会多嘴说啥,可眼前明摆着是把银子丢水里还听不着响儿,这不是钱多了烧得慌么?
“我看你呀,就是夫纲不振!等着瞧吧,你要再不管管,赶明儿你媳妇儿能把后面这破山都买下来你信不信?”
江漓笑笑,“她高兴就好。”
王不就:“……”
得,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也懒得再多嘴讨人嫌了,认命地拿起铁锹挖起坑来,边挖边叹气。
日头升到树梢的时候,所有的种子终于都埋下去了,他们运气好,不远处刚好就有一个小水潭,里面都是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正好拿来浇地。
杜若心里美滋滋的。
农夫,山泉,不知道种出来的鬼督邮会不会有点甜呢?
为了犒劳他们几个,杜若做了一大桌子饭菜,有荤有素,有酒有肉,色香味俱全。
见了好吃的,王不就哪里还记得之前的牢骚,直把杜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就差把她给供起来了。
.....
饭后,王不就先是去跟狗子玩了会儿,然后便把马喂了准备出发。
杜若从灶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江漓。
江漓已经换上了皂色的捕快服,脚上踩着皂靴,腰间佩着横刀,俊朗中多了几分威严,越发显得玉树临风。
杜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江漓站到她跟前,抿了抿唇,“娘子,我走了。”
杜若哦了声,“一路顺风。”
两人虽是夫妻,实际上也才相处了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不可能像别的小情侣那样浓情蜜意,恋恋不舍。
那些肉麻话,杜若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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