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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附近的青石巷,杜府。
杜明珠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子,正在给花圃里的花修剪枯枝。
阳光下,少女圆润秀美的脸上噙着愉悦的笑意,细腻的绒毛晶莹透亮,仿佛被镀上了一层佛光。
“瑞香,你过来。”
被点名的丫鬟身子抖了一下,杜明珠把剪子递给她,“拿去好好洗干净,有一点泥,你就死定了。”
瑞香的脸白得像鬼一样,“知道了小姐。”
其他下人也都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碍了杜明珠的眼。
府里谁不知道,得罪了老爷跟夫人都不要紧,唯独这位小姐,要是没伺候好,那是会要命的……
杜明珠净了手,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门房来报,说是蒋家小姐来了。
“仪姐姐来了?”
杜明珠眼睛一亮,忙叫人请过来,又让人去准备茶点招待。
隔老远就听到蒋幼仪的笑声:“猜到你又会在这儿,成天就知道倒弄这些花花草草的,也不肯陪我出门逛逛。”
杜明珠挽着她的手在凉亭里坐下,眼波流转,“仪姐姐今儿不是陪你的心上人去祈福了么,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蒋幼仪的笑容黯淡了下去。
见她这个样子,杜明珠心里生出了疑惑,“怎么了?”
蒋幼仪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她的丫鬟跺了跺脚,“哎呀小姐,明珠小姐又不是外人,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况且这件事还跟明珠小姐有些关系呢!”
跟自己有关?杜明珠越发摸不着头脑。
“你说来听听。”
丫鬟一脸的愤愤不平,“今儿我们家小姐跟萧公子约了一起去灵安寺祈福,本来好好的,两个人还商量着几日后就过文定,谁知道……”
她瞄了眼杜明珠,见她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才接着说道:“谁知道半路上遇见了杜大人养在外面的那个女儿,她跟萧公子是同村,背着我们说了我们家小姐许多坏话,萧公子一时被她蒙蔽了,生了好大的气,丢下我们家小姐就走了,还说,还说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杜明珠眯了眯眼,爹养在外面的女儿,杜若?她不是被自己嫁给江漓那个破落户了么?
“仪姐姐,你确定是那个贱种?”
蒋幼仪用帕子摁了摁眼角,声音低落,“她大概是在怪我吧,怪我当初站在你这边,哄着她嫁去了江家。她过得不好,自然就迁怒我了……”
杜明珠有些不信,以杜若唯唯诺诺的性子,看见蒋幼仪只会躲得远远的,绝没有那个胆量出来作妖。
可蒋幼仪又说得煞有介事,难道是杜若嫁了人长本事了?
她突然想起爹说过,江漓因为救了十三皇子,被县太爷招了去,如今已经是乌头县的捕头了。
那就怪不得了。
那贱种定是觉得自己的丈夫当了捕头有靠山了,所以张狂起来了。
杜明珠不屑地冷笑一声,示意身边的丫鬟,“去,把刘管事给我喊来。”
蒋幼仪垂下眸子,眼中滑过得意的光芒。
不多时,杜府管家刘寄奴就过来了,对着杜明珠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小姐,您找我?”
杜明珠嗯了声,“今儿什么日子?”
刘寄奴眼珠子一转,回道:“七月三十。”
杜明珠点了点头,“也差不多了,你准备一下,这两日就把‘补药’给那贱种送过去吧。”
没等刘寄奴说话,她又强调道:“记住,这次的药量加大一倍!”
刘寄奴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杜明珠皱了皱眉,“怎么,有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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