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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族长轻轻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香甜软糯,果然是难得的美味,不像林家那丫头送来的野菜饼子,有点涩味,还拉嗓子。
他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等反应过来时,南瓜饼已经全部进了肚子。
砸吧砸吧嘴,江族长意犹未尽。
“说来也奇怪,我平时不爱吃南瓜,但你把它做成了饼,我竟然觉得好吃了十倍百倍不止。”
之前因为江漓娶了个丑媳妇,他心里不得劲,在床上瘫了好几天,长吁短叹地替江漓不值。
如今看来,还是那小子的福分呢!
杜若笑眯眯道:“族长爷爷喜欢就好了,改日我再多做些送来,给您换换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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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献完,也该谈正事了。
杜若开门见山,“族长爷爷,我有件事想求您。”
“你说,但凡老头子我能办到的,不违背良心的,都给你办!”江族长十分豪气,简直比有求必应的菩萨还要好讲话。
杜若也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的,我想让婉儿去村里的学堂读书,听说夫子是江三叔,所以就求到您这儿来了。”
江三叔名叫江砚,是江族长的小儿子。
江砚读了二十多年的书,考了五次科举,可惜运气不好,回回摸到臭号,不是卷子被暴雨打湿,就是座位离茅房太近,有一次还直接被熏晕在了考场。
导致到了不惑之年,江砚还是个童生。
一气之下,他干脆不考了,回村当了个教书匠。
听了杜若的话,江族长很意外,“你说真的?婉儿可是个女娃啊。”
“女娃又如何?那些世家大族的姑娘哪个不是识文断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话虽如此,但江婉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能相提并论,她们未来要走的路必然也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江婉的身体……
江族长便劝道:“不是我不肯答应,只是你想过没有,婉儿那样的身子骨,要是不读书还好,能安安心心地过一天算一天;可一旦读了书,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她能甘心就这样离开吗?我就怕她最后落得个心比天高,命如纸薄的结局啊。”
江族长担心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但江婉的病,杜若是有把握能治好的,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族长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您就帮我一次吧?”
江族长拄着拐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你确定想好了?”
杜若点头:“想好了。”
江族长叹了口气,“也罢,那就依你吧。”
他相信杜若是不会害江婉的。
江婉去学堂读书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回家后,杜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小丫头不信,“大嫂,你骗我的吧?”
他们龙泉村从来没有女孩子家去读书的先例,就是男孩子也是少之又少,因为供不起。
杜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等明儿去了学堂见了夫子,你就知道大嫂有没有骗你了。”
江婉这才信了,喜得拉着春花直转圈圈。
春花也替她高兴,“太好了,以后婉儿也会认字了呢!”
杜若看了她一眼,“春花,你想读书么?”
春花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了,惊惶地摆手,“不不不,我不想……”
她只是江家的丫鬟,哪里有资格去读书。
虽然春花掩饰得很好,但她眼里的羡慕骗不了人,她是想的。
杜若也有些犹豫,不是她供不起,而是对春花还没有彻底的信任。
她救下春花,当然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做慈善,而是希望春花将来能够成为江婉的助力,而一个目不识丁的人,能力必定大打折扣……
算了先不管了,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隔天一早,杜若给江婉穿上了之前买的新衣裳,扎了个漂亮的双丫髻,背上斜肩包,提着小竹篮,带着大黑狗,雄赳赳气昂昂朝着村里的学堂进发了。
学堂在村西头,白墙黑瓦,距离最近的人家也有百来米,看起来有点儿冷清,好在门口种了几棵大白杨,还有屋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冲淡了这种孤寂。
杜若站在窗外瞄了瞄。
正堂上挂着一幅老孔的画像,底下坐着三十来个学生,年龄参差不齐,有十来岁的少年,也有三四岁的毛娃,大部分是五六岁到八九岁的孩童。
“三叔!”她走到门口,喊了声。
学生们立刻齐刷刷扭过头来,待看到杜若身后的小丫头,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肃静!”
江夫子手里的戒尺在桌上用力一敲,喝道:“读书讲究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像尔等这般心猿意马,如何能成大器?将《三字经》诵读十遍,半个时辰后若是背不下来,一律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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