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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宝一听,胆儿都吓破了,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奋力爬到阎婆子脚边,仰着青青紫紫的猴儿脸哭着哀求。
“祖母,孙儿不想坐牢,更不想当没根的男人,求您了,救救孙儿吧!”
阎婆子的脸上阴晴不定。
救,肯定是要救的。
她就这一个嫡亲的孙子,秦氏肚子里怀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万一是个女儿,那老江家的血脉岂不是要断送在她手里?
关键问题是,如何才能救?
三十九两,她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当年江墨年孝敬她的银子,大都用来买了田地,剩下的造了这座宅子。
后来江墨年死了,苏氏带着几个孩子回了老宅,阎婆子又把苏氏手里的银钱都骗了来,倒是存了几十两。
可惜没了江墨年这座靠山后,家里的收入锐减,田地还要交税,单靠二房每个月五百文的养老银和地里微薄的收成,一大家子人开销,根本剩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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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气的是江宗宝这个孙子,成天在外面胡天胡地,吃喝嫖赌,为了堵他的窟窿,不知道败了多少银子下去。
如今满打满算,手头上也就余下了十余两。
这些钱可是她的棺材本,就算她舍得拿出来,也根本就不够啊!
阎婆子飞快地在心里打着算盘。
那边的连心眉见她无动于衷,也不耐烦了,指着江宗宝示意身后的几个汉子,“兄弟们,把那个怂蛋给老子抓过来,老子今儿就把他阉了,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去祸害良家妇女!”
汉子们齐齐答应一声,二话不说冲上前,像老鹰抓小鸡崽儿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江宗宝提溜了起来,粗暴地扔到了连心眉脚下。
江宗宝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看起来可怜又恶心。
“祖母!孙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孙儿吧!娘……”
阎婆子可以忍得住,曹氏可忍不住,那一声声哀嚎听在耳朵里,简直像剜了她的心一样难受。
曹氏冲了出来,赤红着眼看着那几个汉子,“光天化日的,你们还想动私刑不成?我告诉你们,我家侄儿可是县衙的捕头!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当心他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连心眉果然犹豫起来。
捕头是算不得什么官儿,但若是他真想找一个人的麻烦,那也多的是手段。
可是……
连心眉的视线落到了地上那个一直垂着头,没什么反应的女人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畏惧。
不管了,小命要紧,大不了干完这一票就远走高飞!
“捕头了不起啊?”连心眉居高临下地睨着曹氏,冷笑道,“臭婆娘,看你也不懂大昭律法,老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律法有言,凡是丈夫抓到妻子与人通奸,当场打死奸夫者,无罪!老子给你儿子留了一条狗命,已经是积了大功德了,你还想让你那个捕头侄子给你出头?别做梦了!行了,想保住你儿子的命根子就别废话,拿钱!”
曹氏见吓不到他,只好哀求地望向阎婆子,“娘……”
阎婆子面有难色。
她倒是想拿钱呢,可三十九两这么多,她哪里拿得出来。
见严婆子不吭声,连心眉拿出刀子在江宗宝的脸颊上拍了拍,“对不住了老弟,既然你最尊敬的祖母不舍得拿钱出来赎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手中的刀子慢慢下滑,从江宗宝的喉咙一路滑到肚脐眼,还在继续往下。
江宗宝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瞳孔都放大了。
突然,他的身子抖了抖,一股浓烈的骚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连心眉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江宗宝湿漉漉的裤裆,嘴角抽了抽。
没用的怂货,还没开始呢,居然就吓尿了,就这胆子,也敢去勾搭有夫之妇,谁给他的勇气?
他嗤笑,也不管那骚气冲天的味道,刀子毫不留情地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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