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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警铃大作,脸烫得像要烧起来,连开门跳车的心都有了,可沈暮白落了锁。密闭空间,他无处可逃。
沈暮白余光扫到贺洛整个人缩到副驾驶车门边,离他最远的位置。经过车外路灯的一瞬间,车内被照得雪亮,他看到贺洛耳朵尖都是红的。
有意思。
他以为小东西敢那样拿他开涮,就会做好遭遇同态复仇的心理准备,实在没料到贺洛会是这个反应。
真是有点……
当“可爱”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他本能地觉得大事不好。
他嗤笑一声掩饰失态:“下次还敢不敢了?嗯?”
贺洛直起身来望向沈暮白,眨巴眨巴眼,用力点头,然后发现男人脸色阴下来,立刻又摇头。总之主打一个从善如流,模棱两可,心里却想,原来沈暮白真的被他惹毛了。
那他懂了,下次还敢。
“对了,老张还说你出差那两年读了mba,是真的吗?”
那天和老张聊完回去,贺洛就查了这个学位的含义和定位。
网上一些人说这就是给企业未来高管镀金用的,可贺洛看到的重点是,在职mba要利用平日夜晚和周末时间完成学业。
沈暮白点头。
“所以,你在我隔壁一边上班一边念书?”
“是啊。”男人漫不经心地说。
贺洛用力吸了吸鼻子:“那,我回国的那天早上……你是通宵了吗?”
之前困死鬼沈暮白的模样,和阳台上沉默注视着他离开的恶邻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赶due忙到早上,听到你房间有动静,上阳台看了一眼,发现你走了。”沈暮白说。
原来如此。始终萦绕在脑海里的宿敌哑火之谜,答案竟然就这么简单。
难怪睡眠剥夺会是一种酷刑,就连沈暮白这样的刻薄人,睡眠不足时也会暴露柔软的一面。
沈暮白却问:“我其实一直没想通。学部不是三四月份才毕业吗?你怎么二月就走了?”
“我实在受不了你,提前回国了。”贺洛如实交代。
沈暮白闻言冷笑一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什么态度啊?连实话都听不得吗?贺洛急了:“我一直以为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才嘲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沈暮白反唇相讥:“你又没问我,我怎么告诉你?‘隔壁的别哭了,看看我比你忙,我比你苦’?抱团比惨又得不到快乐。”
贺洛轻咬住下唇,不料沈暮白又笑着补了一句:“嘲你才能。”
啊!你是魔鬼吗?!
沈暮白大手一拍方向盘,贱笑起来,贺洛更是气得冒烟。可下一秒那男人忽地又放缓语调,问:“如果我告诉了你,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可能会少讨厌你一点。”贺洛抬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合起来,“大概就这么点。”
沈暮白飞快地瞄了一眼:“哦,我知道那个梗图。两个手指之间其实是全宇宙,是吧?”
“呸,少自恋,就这么一点。不能再多了。”贺洛没好气地说。
如果他早知道沈暮白也很辛苦,他就不会以为沈暮白是个纯粹以他人痛苦为食的烂人。
……但还是很烂就对了。
沃尔沃拐下快速路,驶进湾岸区一片闹中取静的街区,沿坡路向上,路过小公园和贺洛那天坐过的秋千。轮胎轻碾柏油路的沙沙声和遥远的海浪拍岸声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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