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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路越走越窄,那就换另一条宽敞的路走啊,傻子都懂的道理,沈暮白不会不懂吧?
贺洛话音落下,却听有低笑声从头顶方向传来。
仰脸望去,只见沈暮白抬手遮掩笑意,指缝里露出一段硬朗的下颌线条。秋千旁照明射灯的光被他遮去一片,为他周身轮廓嵌上一道明晃晃的光圈。
很刺眼。
贺洛本能地想把目光挪开,却发现沈暮白如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他的视线。
“……笑什么笑?”他喃喃道。
沈暮白揶揄道:“你要是生在过去啊,高低是个昏君。一拍脑袋,下面的人就要跑断腿。”
贺洛顿感不悦:“不是你说大胆的想法也可以吗?我提出来你又嫌弃!”
跑断腿是吧?你先断一个试试!
他一抬脚,踢上沈暮白的小腿,在笔挺西裤上留下半个沾着砂土的鞋印。总是穿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男人难得狼狈,他看着心里舒坦得很。
可沈暮白吃痛地弓起身,半蹲在地,头埋在臂弯里,半晌都不起来。
贺洛见状慌了神,从秋千上起身:“没事吧?!”
沈暮白不回应,贺洛更慌了,连忙去扶:“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踢人,没什么经验……”
谁知沈暮白忽然仰起脸,对他眯着眼睛笑开了:“就这点力气,晚上没吃饭啊?”
贺洛伸出去要扶沈暮白的双手,尴尬地僵在半空,最后缩回去挠了挠头,却发现脑后触感不对。
出门太急忘记把头发梳起来了,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他一共只在沈暮白面前披头散发两次。上次沈暮白说他太惨了,这次说他没吃饭。
见贺洛愣在原地不接茬,沈暮白也不装了,拍掉裤子上的鞋印起身,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说你的语气,好像转型是你喝惯拿铁,忽然有天灵机一动点杯美式似的。要真有那么简单,我们还至于走到今天?”
贺洛如释重负,立刻抬杠:“你是不是畏难啊?胆小鬼,你不敢就让我来。”
沈暮白耸肩轻笑,不置可否,反而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戴维他们可要在智能家居项目扎根了,你不急?”
一提戴维,贺洛火气又上来了。沈暮白就非要反复提醒他,他比不上其他新人吗?
他瞪着沈暮白的眼睛,咬牙切齿说:“我一边培训一边就能把印刷部救回来。”
男人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傲慢之罪啊,昏君。”
贺洛听得鬼火直冒,作势又要踢,可转念一想,他一介新人怎么就成皇帝了?
他不由得问:“我是昏君,那你是什么?”
沈暮白眨了眨眼,说:“大内总管吧。”
哦,所以他贺洛多少还是有点王霸之气,以至于沈暮白这样的高管,都自觉定位到辅佐他的角色。
贺洛听得飘飘然。
那晚分开后他回家后还查了一下,“大内总管”是什么高官大臣,结果得到答案:太监。
他倒抽一口凉气。
不会吧?一般男人会开这种玩笑?gay都不太喜欢,顺直男更不可能了。难怪沈暮白长得这么养眼,却单身三十年。
有点可怜。
那晚睡前,贺洛趴在被窝里,捧着手机给沈暮白发微信。
horoyoi:放心,我不会像你嘲笑我一样嘲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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