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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走廊上扯着总经理的衣领质问其为什么要投那一票,结果现在真相大白,票是别人投的。
沈暮白帮了他那么多,他却没能回以哪怕一点信任。
而沈暮白在被他质疑、挑衅之后,可能还赶去了团建餐厅,发现戴维不在而他又喝挂了,大半夜紧急澄清原委,又送他回家。
可他呢?醉得不省人事,还做了那样的梦。
真是干得好啊,贺洛。
喊打喊杀恨了沈暮白这么长时间,贺洛第一次想,或许在这段孽缘里,他才是那个更糟糕的人。
在医院走廊上呆坐很久,贺洛才终于下定决心,给沈暮白打电话。结果那个男人几秒钟就接通了,吓他一大跳。
“小贺睡醒了啊,头疼不疼?”
果不其然,一上来就是关心,这也是沈暮白的惯用伎俩了。装好人给旁人看,又或者糖衣炮弹让贺洛放松警惕,好在下一次把他欺负得更惨。
可如果……沈暮白是发自内心的呢?
“不严重。”贺洛第一次尝试坦然接受。
倒也没说谎。毕竟比起他纷乱的心绪,物理意义上的疼痛都成了最细枝末节的事情。
沈暮白轻笑:“那就好。”
贺洛也不觉微笑起来,一股暖意从心底涌现。怪怪的,但好像没有那么糟。
可沈暮白紧接着问:“不过小贺,我第一次见有人喝多了像你这样的。”
沈暮白低哑磁性的话音落下,通讯线路里只剩下嘶嘶的白噪声。贺洛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作响,震耳欲聋。
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沈暮白什么意思?
……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第26章手剥蟹子
贺洛小心翼翼旁敲侧击:“我……酒品好像不太好。昨天没有打你骂你什么的吧?”
沈暮白沉默了片刻。贺洛紧张起来,越是想镇定就越压不住过速的心跳。
最后沈暮白轻叹一声,说:“你哭得特别惨,哭完倒头就睡。”
贺洛登时脑袋嗡嗡作响。
他不分青红皂白怪罪沈暮白就够过分,竟然还哭了。东都阳台上与沈暮白初遇的一幕原封不动地重演,岂不就是说明他这两年都毫无长进……
真是丢人现眼。
“对不起。”他慌忙说。
好在,似乎没有更恐怖的,那种亲密无间的事发生。如果有的话,以沈暮白的性子,肯定要贱兮兮地讲出来臊他不是吗?
这一次沈暮白沉默了更长时间:“你别道歉。”
贺洛越发尴尬,转而说起这一通电话的正题:“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要是我能过试用期,就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饭?”
“嗯。”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沈暮白的哼声似乎变得愉快了些。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他问。
“和你,什么时候都有空。”沈暮白说。
低沉柔和的嗓音灌进耳朵,那一瞬间如有细微的电流游经全身,贺洛猛地站了起来。
走廊上步履匆匆的探视家属和医护人员纷纷对他侧目-
十月是梭子蟹鲜肥的季节,最早一批帝王蟹也开始上市。贺洛把沈暮白约到一家海鲜酒楼,是比之前请戴维吃烤鸭的那家还要有名的老字号。
当天,贺洛精心打扮了一番。跑去理发沙龙把长发悉心打理,回家又钻进衣帽间认真穿搭。
经典巴宝莉风衣和英伦格子围巾,内搭V字领毛衫和修身长裤,俏皮地斜戴贝雷帽,脚踩带跟的马丁靴,海拔都比平日高两公分。
“约会去啊?”姜云霞见状笑问。
贺洛脸一热,用蚊子声说:“算是吧。”
他并非第一次向那个男人示好了。但这次深思熟虑后,他抱着一定要与沈暮白和解的决心。
他到得早,站在酒楼大门前翘首等待沈暮白。来往进出的食客盯得他浑身不自在,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夸张了。
可远远望见沈暮白向他走来的那个瞬间,贺洛呼吸一紧。还好打扮了,不然没底气站到那个男人面前。
入秋以来,沈暮白穿得真是越来越养眼了。浅灰的双排扣西装,外面披一件硬朗的棕色战壕风衣,乍看寡淡,却被那宽肩长腿高个子穿出别样的风味。
沈暮白大步走到他面前,倾身对上他的眼睛,笑道:“今天什么日子啊,穿这么好看?”
贺洛张了张嘴,却只喝进去一点风。要承认是为沈暮白打扮,还是有点难。
最后他只干巴巴地说:“不上班的日子呗,上午逛街买衣服来着。”
沈暮白点点头,轻易地接受了这个回答,反让贺洛有点失落,却说不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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