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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何两人如此看她:“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珍妮抓着沙发的扶手慢慢起身。思来想去,她也只有“熟知剧情”这一个优势,而且还是脱离原著的魔改剧情。
神父仅凭阅读量就可以判出她的小说过分借鉴他人之作。管中窥豹,神父的阅历也和他的读书量般厚得惊人,未必不能看出珍妮已经知道二者身份。
“你又去给葛勒南街的伯爵送货?”神父率先打破平静。
“没有,我去了趟圣奥雷诺区。”爱德蒙把斗篷以及帽子摘下,“要不您再多坐一会儿。”
他看向已屁股离开沙发坐垫,活像是在表演一个反手支撑的珍妮:“我的马车就在门口,等会儿可以送你回去。”
爱德蒙从客厅的橱柜拿一把那不勒斯颠倒壶。
珍妮看着对方忙碌的宽阔背影的,目光也从对方的黑发转移到了咖啡壶上:“法兰西的咖啡壶不好用吗?”
好像不止爱德蒙和伏盖太太的公寓,别的地方也都爱用那不勒斯颠倒壶。
“法国的咖啡壶得配上过滤的法兰绒袋,那个真的很难清洗。”爱德蒙也不忘带了珍妮以及神父的那份,“你们在聊小说的事?”他看向没收起的书稿,“我觉得你很有天分。”
“谢谢。”虽然神父吐槽过了爱德蒙的读书品味,可是能得对方称赞总归是件高兴的事儿。
但……
“那本还会继续写吗?”
珍妮还没高兴一会儿,爱德蒙的催稿便压弯她那上扬的嘴角——
她该如何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决定坑了:“我……”
爱德蒙也看出珍妮的为难之色:“好吧!”
他没露出失望的表情,可珍妮觉得他一定是非常失望。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把博林小姐送回公寓。”神父适时打圆场道,“不然就会错过公寓的晚饭时刻。”
“好。”爱德蒙把杯子放下,“等我回房拿件外套。”
再出现时,他不仅已换了外套,甚至换了米色的衬衣,粗布的裤子,打扮得像随处可见得中产绅士。
“请。”
因为是有运货的需求,门口的马车即使是被清理过了,靠近仍有渔获的腥味。货箱与客座间隔着夹有石棉的软木,应该是为保护货箱的冰块不化,但也因此免了客座的鼻子受罪。
巴黎的昼夜温差并不算大,可爱德蒙在出门前仍给她披了羊毛斗篷。
珍妮刚想说些什么,爱德蒙便不容拒绝的提议道:“你还会来戈布兰区找神父学习意大利语,到时还我。”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珍妮只好谢谢对方。
…………
回去的珍妮熬夜读完所有杂志、报纸,并且根据上面刊登的小说字数、版页,是否连载与连载到了第几章来分析哪种小说最受大众欢迎。
考虑到此时已有言情小说与女性杂志,她还做了受众不同的打分体系。
“样本是不是太少了点?”买回来的杂志报纸瞧着是有一麻袋多,可是归到统计表上并不能让样本的总量值得信服。
更别提这样本是被巴贝老板筛选过的。
不过从另一角度来想,没有人比旧书商的巴贝先生更懂巴黎想看什么。
…………
“你见到了梅塞苔丝?”送完珍妮的爱德蒙没回到富丽的葛勒南街,而是缩到戈布兰区的小公寓里舔舐伤口。
神父点燃客厅的壁炉。
爱德蒙的脖子因此析出不少汗珠。
“她嫁给了费尔南多,而且生了一个儿子。”
爱德蒙从神父手里接过热好的红葡萄酒,一低头便看见一潭石榴色上荡出不少细小涟漪。
“那孩子和母亲很像。”
神父刚说些什么,爱德蒙便自顾自道:“我故意用货箱挡住他们的路,那孩子却极有礼貌地问我是在卖些什么。”
爱德蒙在喝酒时尝到咸涩,脸上却是笑着讲述今天的事:“梅塞苔丝也很幸福……费尔南多比我想得还要爱她,甚至为她参加希腊的独立战争。”
“我想你是搞错了这狡诈之辈的参战理由。”神父终于插|上了话,“他是为了向上的野心,而非是为梅塞苔丝。”
“不,他既有为自己的野心,也是为让梅塞苔丝过得幸福。”爱德蒙难得反驳神父的话,“我看见她过得幸福,穿得像个富家太太,身边还有两个仆人,远比去做大副的妻子风光体面。”
“爱德蒙。”神父再次打断了他,“你入狱前本该成为法老号的船长。想想看吧!十九岁的船长,前途无量。假以时日,你就攒够了买船的钱,或许能成莫雷尔先生的合作伙伴。”
神父按住爱德蒙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你若没有蒙冤入狱,梅塞苔丝一定过得现在还好,所以不要妄自菲薄,掉进一个大怪圈里。”
爱德蒙对神父的安慰没有反应,而是盯着燃烧的柴火质问自己是否走上正确之路。
他很清楚自己的复仇势必破坏梅塞苔丝的幸福。
那个他曾深爱过的渔村姑娘还是有双温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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