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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季瑾瑜”的声音,听到祂在焦急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道道声音涌进耳朵,雪砚清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停顿的这几秒,身后的怪物一把上前,湿润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外耳廓。怪物舔舐着他的耳朵,在他耳畔边悄声低语:“隔着门板,听得很清楚是不是?”
雪砚清肩膀耸动,不敢回话,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门板隔音这么差,你说外面的人能够听到我舔你耳朵发出来的声音吗?”
“季瑾瑜”在外面敲门的动作消失了,脚步声远去,接着听到了祂和宿管老师的说话交谈声。
两道脚步同时向门这边走来,时不时伴随着钥匙链的叮铃声。
怪物微微分开被祂舔得湿漉漉的耳朵,将雪砚清的身体往门上又按了按,“你感受到门震动了吗?他们现在正在开锁。要是他们打开门,发现你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咔擦,门开了。
霎时,雪砚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怪物的束缚,快速躲在门后,整个身体像猫儿一样蜷缩起来,头深深埋进衣服里,尽可能遮住这身狼狈的、不伦不类的衣服。
“你朋友没事吧,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啊。哎,那孩子人呢?怎么没见到人影?”
热心肠的宿管老师打开门,伸头就要往里面望去。
躲在门后的雪砚清心下一紧,身体不自觉抖了下,门板晃动,撞到了站在门旁边的“季瑾瑜”。
他慌忙抬头,和“季瑾瑜”对上了视线。
雪砚清急切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拉了下祂的裤管,头摇得像拨浪鼓,嘴巴不停做着口型,示意“季瑾瑜”不要让老师进来。
见祂无动于衷、没有反应,雪砚清急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眼中已经盈满了水汽。
就在这时,“季瑾瑜”侧向门后的头重新回正,手不动声色地将门往后掩,开口:“谢谢宿管老师,刚刚就是因为浴室门锁有些生锈了,我朋友在里面打不开,叫我过来帮忙,没有什么大问题。打扰老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后有问题一定要像今天这样找老师啊,那我就先走了。”
宿管老师的脚步声远去,怪物也在刚刚和他分开的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雪砚清的身体仍然蜷缩在角落,不敢起来,也不肯起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他头顶,遮住了前方的大部分的光源。
对方半蹲下来,开口:“怎么啦?砚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详细说说吗?”
雪砚清的眼眶“腾”地下就红了,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受了惊吓想要躲进兔子窝不成,反而蹭了一头杂草的小兔子。
“有怪物,刚刚我在洗澡的时候,花洒变成了怪物的吸盘,怪物还将自己变成了布料,现在正紧紧贴在我身上!”
说到此处,他眼眸不断抖动,瞳孔骤然放大,在眼眶中盘旋打转的泪花也即将要掉落,“不不不,不止如此,我放学回宿舍的时候也遇到了它,它变成了我衣服的组成部分,在里面钻来钻去……它还……”
“它还干了什么?”
“季瑾瑜”循循善诱。
雪砚清却在此时噤了声。
“不了解实际情况,我可能会找不到怪物的弱点所在,无法做出实际有效的措施。”
雪砚清头逐渐低下,又重新埋进了衣服里,嗫嚅开口,声音细小得微不可闻,“它舔了我的手背。”
“只有手背吗?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被它舔过?”
“还……还有耳朵。”
“是这只耳朵吗?”
“季瑾瑜”伸出手,轻轻揉搓着雪砚清的右耳,“只有这两处地方了吗?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被它摸过?”
“是,大、大腿。”
雪砚清头埋得更低了,有种干了坏事的小孩被家长质询的羞耻感。
“是这里吗?”
“季瑾瑜”手指轻轻点了点被蕾丝腿环勒得泛红的大腿,“它怎么这么可恶,竟然把手机都塞在里面,都勒红了。疼吗?它还欺负了你哪里?”
雪砚清羞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再也经受不住质询,猛地伸出手捂住对方的嘴巴,抖着声线开口:“没没有了,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我身上都是脏东西,我想去洗澡。季瑾瑜,你能不能帮我去浴室看看那个怪物还在吗?”
“好,”祂点点头,转身前去浴室探察一番后回来,说:“浴室很干净,没有怪物的踪影。”
雪砚清听罢,依旧半蹲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现在穿的衣服不方便,你可以出去吗?今天谢谢你跑来这一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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