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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才教过孟凡云几道题,孟凡云这就给他说话了,叛徒!
第一有什么厉害的,等他参加数学竞赛,拿到全市——不,甚至是全国的奖牌,到时候看楚昭拿什么跟他争。
班长揉了揉脑袋,仍然兴奋道:“你这次考的真的很好诶,如果你能继续好好学习,说不定还能被清北大学特招呢!”
谢容观不屑一顾:“特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需要好好学习,无论上哪个大学,对我都无所谓。”
反正谢家的钱花不完,依照现在楚昭和他的关系,就算他继承不到谢家的公司,也不至于穷困潦倒,被赶出家门。
然而哪怕谢容观努力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看着成绩榜时眼里遮不住的亮光仍然摆明了这一次好成绩对于谢容观来说,有多么重要。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他看到自己的成绩,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骄傲和自豪。谢容观从前看着榜单上名列前茅的学生总是嗤之以鼻,心中没有任何感觉。
或许那时在他心里只有享乐,金钱、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拿着一礼拜赚来的几百块钱也开始觉得快乐,看到从前满不在乎的成绩,竟也觉出某种新奇的骄傲。
“切……得意什么,不就是考了一次好成绩吗?跟谁没考好过似的。”
谢容观听到身后满脸痘不服气的小声抱怨,旁边有人附和,有人质疑,还有怀疑他作弊的,谢容观抱起胳膊,忽然转过身去面向众人。
“喂。”
谢容观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胳膊,众目睽睽之下,朝满脸痘昂着头笑道:“你是不是应该履行诺言了?”
谢容观站在成绩板前,既没有前些天的阴狠颓废,也没有曾经的不屑一顾,阳光照在他白皙的面庞上,眉眼张扬,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满脸痘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跳,色厉内荏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履行诺言?”
谢容观哼笑一声:“你的名字不在光荣榜上,说明你没进前三百名,更没有孟凡云考的好。”
“愿赌服输,”谢容观盯着他,“之前我说过,我要让孟凡云考的比瞧不起他的人都好,你这次成绩还不到前三百,是不是应该给孟凡云道歉了?”
孟凡云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不由得一愣:“其实……”
谢容观一把按住孟凡云的肩膀,盯着满脸痘冷声道:“你说我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成绩得意,可你却因为一次考的不错就嘲讽孟凡云,瞧不起他的努力。”
“难道只有你的成绩算数,其他人都不算吗?还是说你瞧不起努力的人?”
谢容观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他讲话的时候,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窃窃私语。
众目睽睽之下,满脸痘脸涨得通红:“你这是给我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说瞧不起努力的人了?你这是污蔑!”
他一边说一边扯着旁边的同学,试图找到一个人跟他一起反驳谢容观,然而不知是谢容观的气场太足,还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改观,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竟没有一个为他说话。
满脸痘咬紧牙关,见谢容观盯着他的眼神越发嘲弄,只好破罐破摔道:“对不起,行了吧?我不应该嘲讽你跟你的小跟班。”
谢容观淡淡道:“你再说一遍?”
“……孟凡云!”满脸痘说,“对不起!”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给谢容观道歉。满脸痘胀的脸色通红,说完猛的转身,大步跑回教室。
从前或许也有过许多类似的事,因为笨,因为不合群,或者只是因为哪里做的不够正常就被旁人奚落笑话,可是得到一个真正的道歉,这还是第一次。
孟凡云望着满脸痘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其实我都习惯了,你没必要这么做。”
“不全是为了你。”
谢容观也盯着满脸痘的背影,心里想的却不是那几句不痛不痒的嘲讽,而是他落魄时铺天盖地的恶意和揣测。
那些话语轻飘飘的从人嘴里说出来,却重的甚至能重塑一个人。
他回过神来,却见到远处正站着一个人,楚昭抱着一叠成绩单远远望着他,神色在泱泱人群间被模糊不清。
谢容观不由得一愣,脸上肆意的笑容变淡,下意识紧了紧手指,骨节有些泛白。
刚才满脸痘低着头跑开,一副不敢再跟他对质下去的样子,楚昭大概又觉得他跟以前一样开始欺负同学了吧。
然而楚昭却没有任何反应,远远的凝望着他,没有走过来庆祝,也没有沉下脸指责他,只是站在谢容观能看到的地方,从一叠成绩单里抽出一张,拿起来晃了一下。
那是满脸痘的成绩单。
隔着一段距离,上面一些细小的字很难看清,然而楚昭似乎是无意间多停留了一会儿,让谢容观能看到那上面的分数,比他低了足足一百多分。
谢容观顿在了原地。
原本平稳跳动的心脏忽然飘飘然的飞了起来,砰砰,砰砰,飞快的敲打着他的胸膛,让他整个人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莫名急躁的情绪。
楚昭站在远处挥了挥成绩单,就要转身离开了,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身上一沉,谢容观猛地扑了上来,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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