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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推开门打量着房间的陈设,转头看见裴玄还站在庭院中,问道:“你还杵那儿干嘛?打算站一上午的岗?”
裴玄冷哼道:“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人自是不能和小侯爷共处一室了。”
“……”
这么记仇,不愧是你。
时越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逗的没辙,笑了笑没说话。
小厮拿着金疮药走了过来递给时越:“二公子,这是药。”
“谢了。”
时越打开盖子,看着里面米白色的膏状固体,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铜镜。
他迈步走过去,坐在了铜镜前。
时越指尖蘸取了一点乳白色膏体,先涂抹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再看向镜中的自己,准备给脖子也涂一涂,否则伤口太骇人了。
可是裴玄那货偏偏咬在了右后方,镜中只能照到一部分,看不完全。
而且时越无法自己独立的涂抹药膏。
“裴玄,你过来!”
裴玄斜靠在门框上,闻言挑眉:“又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了?”
“我看不见,帮我涂一下药。”
一边说着,时越害怕他不好操作,还把自己领口打开,向下使劲拽了拽,大半个肩膀和脖子都露了出来。
裴玄盯着他敞开的领口,白皙的脖颈线条在烛光下看得格外清晰,那道泛红的咬痕就落在颈侧下方,像朵突兀的红印。
他喉结动了动,慢吞吞走过去拿起瓷瓶,指尖刚沾上药,就被时越催促:“快点,磨磨蹭蹭的。”
“二公子娇贵,我笨手笨脚怕弄疼了你。”裴玄嘴上不饶人,指尖慢慢贴在了他看起来格外脆弱的脖子上。
时越从铜镜中看着裴玄的动作,少年眉眼低垂,看起来认真极了,不似平常一副带刺的刻薄模样,倒显得乖巧听话,耳朵却泛着奇怪的红。
时越发现少年时期的裴玄特纯,平时一点身体触碰就脸红的不像话,还一脸高深莫测的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时越忍不住弯起嘴角,戏谑道:“涂个药而已,你脸红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裴玄的脸就更红了,他瞪着时越,像是炸毛的某种犬科:“胡说什么!”
时越丝毫不畏惧他威胁的眼神,继续说:“没有胡说,你的脸很红,热的还是害羞?”
“涂个药你把衣领拉这么低让谁看!”裴玄嚷嚷着。
“?”
时越无辜的眨了眨眼,自己只是方便涂药,怎么倒被他说出来一种“勾引”的意思。
裴玄身上动作越来越快,最后涂完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把药膏往时越手里一塞,起身就要走。
“好了。”
时越看不见他涂成什么样,但总觉得他涂的有些过于潦草:“这么快?该不会为了报复我,没涂好吧。”
“我才不会这么幼稚。”裴玄冷嗤一声,走到门口却又闷闷的提醒:“伤口别沾水。”
时越看他愈走愈远的身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这九尾狐妖,别扭的还挺可爱。
“站着。”
裴玄脚步停了下来,一脸不耐的看向时越:“还有什么事?大小姐。”
时越笑了笑:“最后一件事,干完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裴玄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惊喜?”
“事情结束之后就高告诉你。”时越觉得裴玄比较好骗,所以决定给他先画个饼。
“好骗”的裴玄虽然面上一副不信、无所谓、我不稀罕的表情,但是身子却异常诚实的向时越身边歪了歪:“说吧,什么事。”
时越看着裴玄的小动作,了然的笑了笑,然后趴在他耳边悄悄交代……
_
翌日,慕蓉唤了时越和自己一起用餐。
慕蓉拉着时越坐在自己身边,一下又一下的给时越夹菜。
时越看着自己落成小山一样的饭碗,哭笑不得:“姨母够了,我自己来,您好好吃吧。”
慕蓉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的继续夹着:“我们府上种了些葡萄,这几日刚结果,甜着呢,一会让小厮给你摘点吃。”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笋给他:“笋是后山派人挖的鲜着呢,你多吃点,看着太清瘦了,也不知道文敬怎么养的你。”
时越笑着说:“没事的姨母,你吃好就行。”
“我这把老骨头吃什么都一个味。”慕蓉性子颇为豪爽,与记忆中的母亲慕瑾像极了。
时越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无微不至的温暖,心下感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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